人有时疯狂起来,连自己都会觉得不可置信。
晚上八点五十三分,李铭崧从司机手里接过钥匙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他甚至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做的决定,也许是在霜寒庭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也许更早,早到他们第一次对视的那个瞬间,命运就已经把此刻的疯狂写进了剧本里。
李铭崧发动引擎,车灯刺破夜色,霜寒庭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了李铭崧一眼,那一眼里有光,亮得像是要把整个黑夜点燃。
“导航设好了,机场,最快路线。”霜寒庭的声音平稳得不像是一个刚做出疯狂决定的人。
李铭崧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高速公路上几乎没有车,时速表的指针不断攀升,李铭崧握着方向盘的手却越来越稳,仿佛这条路的尽头不是机场,而是某种他一直渴望却不敢言说的未来。
到了机场,两个人牵着手,脚步急匆,节奏出奇地一致。
“最近的航班,飞京市,两张。”霜寒庭把证件拍在柜台上,气息还没喘匀。
地勤人员看了看时间,职业性地微笑了一下,“凌晨三点十五分有一班,头等舱还有四个位置。”
她看了看两人牵着的手,补充道,“购买的话,需要为您二位安排连坐吗?”
“要了。”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拿到登机牌的时候,李铭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霜寒庭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承诺。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李铭崧靠在椅背上,他转过头,看着身边惬意喝着矿泉水的霜寒庭,“累吗?”
他们从昨天早上七点起床后到现在,一分钟都没合过眼。可霜寒庭看起来精神抖擞,仿佛这一夜的奔波和疯狂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轻松的游戏。
霜寒庭闻言看向李铭崧,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盛着一整片星河。他伸出手,拉住李铭崧的手,缓缓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李铭崧,你感觉得到我的心跳有多快吗?”
李铭崧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紧贴着霜寒庭的胸膛,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震了一下。
心脏的跳动透过皮肤、透过肌肉,像擂鼓一样撞进他的指尖,那节奏比平时快得多,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每一下跳动都带着滚烫的温度,从他的掌心一路蔓延到手臂,再到心口,连带着他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节拍。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霜寒庭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
李铭崧的呼吸有些发紧,声音压得很低,“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别的?”
霜寒庭侧过脸看他,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漾开层层涟漪。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李铭崧的手握得更稳,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人的手背,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把问题的答案刻进掌心的每一次跳动里。
飞机降落京市的时候,上午五点四十五分。
两个人刚走出到达口,就看到陈默站在那里等着他们,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霜董,李先生。车在外面,律师也到了。”陈默迎上来,脸上的表情是一贯的恭敬。
霜寒庭点了点头,拉着李铭崧就往外走。
李铭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进了停在停车场的一辆黑色迈巴赫里。
车子启动的瞬间,律师也坐进了后座,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文件。
“霜总,按照您昨晚的指示,所有文件都已经准备好了。”律师推了推眼镜,语速不快不慢,吐字清晰,“婚前协议、财产公证、资产转让书、保险受益人变更,还有……”
“不用念了。”霜寒庭打断他,转头看向李铭崧,语气出奇地平静,“签字就行。”
李铭崧眨了眨眼,脑子还没完全缓过来,就被塞了一支笔在手里。霜寒庭翻开第一份文件,指了指签字栏,李铭崧就稀里糊涂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份,两份,三份……签到最后,李铭崧的手都开始发酸了。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霜寒庭就坐在他身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一直往他鼻子里钻,搅得他心神不宁,根本没法静下心来思考。
“这是最后一份。”律师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李铭崧刚要落笔,霜寒庭忽然伸手拦住了他。
“这份你看看。”霜寒庭难得说了一句让李铭崧看文件的话。
李铭崧低头一看,标题赫然写着《婚后共同财产约定书》,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内容,霜寒庭就已经用指尖点着其中一行字,“这一条,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改。”
李铭崧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其实也没认真看,而是直接说道,“我觉得挺合适的。”说完想都没想,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
霜寒庭看着他毫不犹豫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后他转过头对律师说,“都齐了。”
陈默看了看手表,“霜董,我预定了酒店,您跟李先生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进行洗漱,今天穿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
从酒店出来后,迈巴赫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灵活地穿梭,最终在九点前稳稳地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民政局的大门准时打开,两个人是今天第一对走进来的新人。
拍照的时候,李铭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恍惚,但摄影师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放松一点,笑一个。”
霜寒庭闻言侧过头,在李铭崧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笑一个,不然照片不好看,我可是会念叨一辈子。”
李铭崧终于笑了,不是礼貌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快门按下的瞬间,摄影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张好,很自然。”
宣誓环节,工作人员念着千篇一律的誓词,李铭崧却觉得鼻子有点酸,他转头看向霜寒庭,那人正专注地看着工作人员,侧脸线条柔和且认真,没有半点的不耐与敷衍。
“我愿意。”两个人同时说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签字,确认,盖章。
钢印落下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像是什么东西被永远地锁住了,又像是什么东西被彻底地打开了。
工作人员把结婚证递过来的时候,笑着祝福:“恭喜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合法伴侣了。”
霜寒庭接过结婚证,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才递了一本给李铭崧。
李铭崧拿着那本小红本,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照片上的两个人并肩而坐,笑得都很真心。他的手指摩挲着那个钢印的凹凸痕迹,觉得掌心像是被烙上了一个印记,滚烫的,真实的,不可磨灭的。
上午九点二十分,坐在迈巴赫后座的李铭崧手里还拿着那本新鲜出炉的结婚证,他跟霜寒庭是怎么做到的这件事的,不到二十四个小时里,跨越了两座城市,完成了一场疯狂的“私奔式”领证。
霜寒庭从容地从他手里抽走了结婚证,他把两本结婚证并排放在膝上,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全部收进了自己的内袋里,拍了拍,确认放好了,才一脸正色地说,“这个结婚证我替你保管了。”
李铭崧点了点头,随即打了个哈欠,眼眶里泛出生理性的泪花。他是真的累了,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休息。
从昨晚到现在,将近二十八个小时没合眼,再加上刚才那一连串的签字和宣誓,他的大脑已经进入了一种超负荷运转后的空白状态。
反观霜寒庭,精神抖擞,毫无疲惫。他甚至还让司机绕路去了一家李铭崧喜欢吃的早餐店,亲自下车去买了两份豆浆油条。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京市的街道上,李铭崧慢慢地嚼着早餐,大脑这才开始从空白状态恢复过来。
一些念头像是气泡一样从意识深处浮上来,一个一个地破裂,溅出清晰的思绪。他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豆浆差点呛进气管里。
“秋秋。”李铭崧转头看向正在欣赏结婚证的霜寒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伯父伯母知道我们扯证了吗?”
霜寒庭拿着结婚证的手顿住了,那个停顿只有零点几秒,但在李铭崧眼里,却像是被无限拉长了。
李铭崧了然,看来是没说。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不上不下的。
且不说霜家是什么样的家庭,就算是放在平常人家,领证这么大的事,不提前跟家里人说一声,连个招呼都不打,这搁谁家谁都说不过去。
李铭崧下意识地拉住霜寒庭的手,指尖微微发凉,“你说,我们现在才跟他们说领证了,他们会不会把我们两个逐出去?”
霜寒庭淡定地看着他,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怕什么,我来说。”
他拿出手机,对着结婚证拍了两张照片,角度、光线都恰到好处,然后他点开微信群,把照片发了出去,附言只有三个字,“结婚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一片死寂。
李铭崧盯着手机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脚下是万丈深渊。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群里没人说话。
李铭崧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越收越紧。他的手心开始冒汗,指尖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敲击着,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就在李铭崧忐忑不安到几乎要窒息的时候,霜安国发了一条语音。
霜寒庭神色轻松地点开语音,和焦灼到快要原地蒸发的李铭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哦,那你们两个今晚要回老宅吃饭吗?”霜安国的声音平静,没有李铭崧预想中的质问,没有指责,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有一句再简单不过的问话。
李铭崧愣住了,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他万万没想到,霜父的反应竟然是如此平淡,平淡到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就知道的结果。
霜寒庭看了李铭崧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就在这时,安琦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李铭崧的手机上。
李铭崧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安伯母”三个字,手心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看了霜寒庭一眼,那眼神里有求助,有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霜寒庭点了点头,李铭崧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
“铭崧啊!”安琦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和焦急交织的情绪,“领证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跟家里说啊!”
李铭崧刚要开口解释,安琦又问道:“是不是寒庭那个臭小子逼着你去的?你说说,领证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没有化妆师,没有服装师!啊!我的天啊,怎么能一点仪式感都没有呢!”
李铭崧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你看看结婚证上的照片,”安琦的声音里带着真真切切的痛心疾首,仿佛那不是一个拍得还不错的证件照,而是一件被糟蹋了的艺术品,“都没把你们两个的帅气拍出来十分之一,那个摄影师的技术太烂了!”
“你去问问,能不能重新拍,妈立马带着团队赶过来!我认识国内最好的摄影师,还有化妆师,那个水平才配得上你们!”
李铭崧本来以为安琦是来责怪的,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痛批一顿的心理准备,可安琦的重点偏得有些可怕,
由于安琦吐槽的声音太大了,霜寒庭听得是一清二楚。他微微皱了皱眉,径直抽过李铭崧耳边的电话,打开了扩音。
“安女士,”霜寒庭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沉稳,“你想要的仪式感可以放在我们的婚礼上,至于扯证,我们有自己的仪式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安琦小声地“哦”了一下,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被说服了的乖巧。
李铭崧再次为这母子俩的相处方式感到匪夷所思。
“那你爸问的回家吃饭呢?”安琦又问道,声音里带着期待。
霜寒庭看了一眼李铭崧,对着电话说,“不用了,我跟铭崧昨晚从他老家回来的,一路上都没睡过觉,我们现在打算回公寓补觉。铭崧明天还要正常上班,所以庆祝的话就放在周六吧。”
安琦一听这话,立刻变了语气,带着心疼,“胡闹!身体是自己的,怎么能这么糟蹋!民政局又不会跑,晚个一两天又不会怎么样。”
霜寒庭直直地盯着李铭崧,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岩浆在地壳下流动,表面平静,内里滚烫,“妈,有些事情,我不允许晚一天达成目标。”
话里藏着的不是任性,不是冲动,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确定,确定李铭崧就是霜寒庭想要的人,确定他们的婚姻不需要任何拖延,确定从心动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等待都是多余的。
安琦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理解和调侃,“不愧是我的儿子,就跟当初我拿下你爸时一样的迅速果断。”
“对了,您记得跟大哥、二哥说,提前把礼物准备好。”霜寒庭说完这句话,才心满意足地把手机还给李铭崧。
李铭崧接过手机,深吸一口气,他看了霜寒庭一眼,那人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掌心温热而坚定。
“伯母……”李铭崧开口。
“不对,”安琦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不容拒绝的温柔,“已经领证了,要跟寒庭一样的叫我。”
李铭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低,有些哑,却带着一种让人动容的郑重,“妈。”
“哎,好孩子。”安琦在那头笑得得意,然后她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结婚了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就跟妈说。别跟妈客气。”
安琦又叮嘱了两句,无外乎是要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周六一定要回来吃饭之类的话,这才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安琦又在群里发了话,说两人工作比较忙,周六聚在一起庆祝,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安排一次普通的家庭聚餐,而不是庆祝儿子突然领了证。
有了家中两个长辈的肯定,霜寒清跟霜寒洺这才敢在群里跟着说恭喜。
看着群里一条条跳出来的消息,李铭崧在这一刻才真正地放松下来,他靠在座椅上,感觉到身体里那些绷紧的弦一根一根地松开。
得到祝福的婚姻总会让人心中无比的踏实与幸福。
回到公寓后,两人洗完澡,换上干净的家居服,终于躺在了那张熟悉的床上。
窗帘拉上了,阳光被隔绝在外面,房间里只剩下一种舒适的昏暗。
当环境安静下来,当所有的喧嚣和奔波都被关在了门外,李铭崧才惊觉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霜寒庭就躺在他怀里,体温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递过来,温暖而真实。那些体温提醒着他今天发生的事情,凌晨的狂奔、飞机上的心跳、民政局里的宣誓、钢印落下的脆响。
不是梦。
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秋秋。”李铭崧轻声呢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像是刚从深水里浮上来的恍惚,“我们结婚了。”
霜寒庭在他怀中点了点头,发丝蹭过李铭崧的下巴,痒痒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不会现在才反应过来吧?”
李铭崧搂紧怀里的人,“真的结婚了?”
霜寒庭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微微仰起脸,亲了亲李铭崧的嘴角,嘴唇柔软而温热。
“我们结婚了,李铭崧。”他一字一顿地说,像是在为这个事实做最后的确认。
“秋秋,要不你打我一下吧。”李铭崧的声音有些含糊,带着一种撒娇般的恳求,“我老感觉不是很真实。”
霜寒庭的指尖顺着李铭崧的腰线往上走,最后落在了那个他最喜欢的位置,一点都没手下留情。
“嘶——”李铭崧疼得弓起身体,又因为腰被霜寒庭半抱着而跌回去。他的眼角甚至泛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声音都变了调,“老婆,下手轻点啊。”
霜寒庭松开劲,指尖的力道从掐变成了揉,轻轻揉了揉被揪得通红的小可怜。那动作看似赔礼,实则挑逗,指尖打着圈,力道若有若无,“那我给你吹吹?”
温热的气息落在敏感的皮肤上,李铭崧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他赶紧拨开霜寒庭的指尖,双手护住被“虐待”的小家伙,干笑两声,“呵呵……不用,不用。”
真吹了,这局面还能控制住?
要是控制不住,干柴烈火燃起来了怎么办?要知道他们两个人都快二十八个小时没合眼了,燃着燃着猝死了怎么办?
刚到手的老婆,刚开始的新生活,还没来得及认真享受就死了,多不划算!
李铭崧在心里给自己算了一笔明白账,觉得自己的理智在这一刻战胜了本能,简直值得发一个奖章。
霜寒庭伸手扯了扯李铭崧的耳朵,力道不轻不重,“想什么呢?”
李铭崧回神嘿嘿笑了两声,他重新抱紧怀里的人,下巴抵在霜寒庭的头顶,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嘴唇碰到皮肤的时候,感觉到那人微微缩了一下。
“睡吧,”李铭崧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温柔的哄劝,“睡醒了再吹。”
“吹哪儿?”霜寒庭揉了揉李铭崧的耳垂,指尖的温度和力道都恰到好处,惹得李铭崧一阵心痒
李铭崧挑起怀中人的头,让两个人的嘴唇几乎挨在一起,呼吸交织,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皮肤。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暧昧的气音,“睡醒了,你想吹哪里就吹哪里。”
“乖,现在睡觉吧。”
霜寒庭也不再逗弄他,安静地窝在他的怀里。李铭崧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颈,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渐渐地,霜寒庭也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和李铭崧的手指交缠在了一起,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像是一种比任何誓言都更牢固的契约。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没有梦,没有惊醒,甚至连翻身都很少。两个人像是两只找到了彼此巢穴的鸟,蜷缩在温暖里,把所有的疲惫和疯狂都交给了睡眠。
等李铭崧清醒过来的时候,床上早已没了霜寒庭的踪迹。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床单已经凉了,说明人起来有一阵子了。
李铭崧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是群里恭喜的回复,还有一条是霜寒庭发的:“醒了来客厅。”
李铭崧翻身下床,赤裸着上半身,穿着睡裤就往客厅走去,等他到客厅的时候,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也没人跟他说过原来结婚后的福利这么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