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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142)

作者:溜溜溜呼噜噜字数:6.2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7 23:01:25
第142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142)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跳到了八点四十七分,但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显然对时间毫无概念。

客厅餐桌上只动过一口的生日蛋糕静静地待在原处,奶油裱花已经微微有些塌软,却依然能看出当初的精致。

这一切都无声地见证着昨夜的热切与缠绵。等他们真正消停下来看时间时,手机屏幕上已经赫然显示着凌晨一点零三分。李铭崧当时搂着怀里的人,清楚的知道这是他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一切都是如此的正好。

李铭崧率先醒了过来,他极轻极慢地腾出一只手,够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机里堆满了消息。

最上面是父母发来的。李铭崧的目光在那两条消息上停留了不到两秒,手指便干净利落地划了过去,连内容都没仔细看。

删除键按下去的瞬间,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那不过是两条普通的短信,不值得他多费一秒钟的情绪。

然后是那两个小的发来的,措辞乖巧又带着几分拘谨,显然是斟酌过的。李铭崧倒是认真看了,动了动手指,分别回了“谢谢”两个字。不多,但已经是他能给的全部诚意了。

再往下翻,是安琦和萧伯母等人的消息,每一个字都散发着长辈特有的关切和祝福,李铭崧一条一条读完之后,手指在键盘上悬了片刻,认认真真地打了一长段话回过去,郑重地道了谢。

再往下,是比较亲近的朋友们,有他的,有霜寒庭的,李铭崧逐一回复了。

李铭崧翻着这些消息,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微妙的情绪。他最喜欢的还是昨晚零点时分,霜寒庭在他耳边烙下的一句生日快乐。

不是一句简单的祝福,而是裹挟着体温、呼吸和心跳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那个瞬间,窗外是克里鲁雪季的夜色,屋内是尚未散去的缠绵余韵,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足以让李铭崧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记忆里。

那会是只存在于他们之间,是旁人永远无法得知的、最美好的记忆。

想到这里,李铭崧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回床头柜,重新将手臂收拢,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他闭上眼睛,听着霜寒庭平稳的心跳声,困意重新涌上来,李铭崧放任自己沉入那片温暖的黑暗中,陪着怀中的人继续酣睡。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两人叫了酒店的送餐服务,简单对付了两口后,便开始收拾行李,接下来的一周,他们将在南法苏度过。

南法苏的莫林郡国际机场不大,但设计得很有特色,整个航站楼的外观像是一片巨大的树叶,屋顶覆盖着植被,远远看去几乎要和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李铭崧推着行李车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迎面扑来的空气湿润而温暖,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植物的清香,让人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在南法苏待了五天。五天的时间里,李铭崧觉得自己像是把这辈子的风景都看尽了。

他们去了莫林郡北部的热带雨林保护区,看了遮天蔽日的巨树,走过高空的栈道,欣赏从树叶缝隙里漏出来的阳光。

接着参观了南法苏最著名的石林奇观,成千上万根石柱从地面拔地而起,走在其中只感觉到世界的神奇。

霜寒庭在第三天的时候,带着他去了南法苏与谢利利亚交界处的大草原。草原上的体验比李铭崧想象的还要震撼,对弱肉强食有了更深刻的领悟,也敬畏大自然对生命法则的尊重。

最后他们去了南法苏西海岸的一片荒漠戈壁。那是一个和前几天完全不同的世界,没有茂密的植被,没有湿润的空气,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黄沙和嶙峋的岩石,天空蓝得不像是真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热得人头皮发麻。

但他们来得巧,赶上了日落时分。当太阳缓缓沉入地平线的时候,整片荒漠被染成了金红色,光影交错,美得让人说不出话来。霜寒庭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逆光的剪影显得格外修长,风吹起他衬衫的衣角,那画面好看得像是电影里的镜头。

李铭崧没有拿出手机拍照,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想把这一刻完完整整地刻进记忆里。

第五天,也是他们在南法苏的最后一天,两人决定去买点伴手礼。

两人在当地人的介绍下,去了一条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巷子,走了不到五十米,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两排矮房子夹着一条石板路,路边摆满了摊位,卖什么的都有。

手工编织的围巾和毯子、当地特色的木雕面具、用贝壳和珊瑚做成的小饰品、各种颜色的香料和茶叶、还有那种只有在南法苏才能买到的、用一种特殊植物纤维编织的篮子。

两个人从巷头逛到了巷尾,又从巷尾逛回了巷头,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手里拎的袋子越来越多。

最后他们在一家卖木雕面具的摊位前停了下来。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几颗缺了的牙齿,看起来很和善。

他看李铭崧对一对面具感兴趣,便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开始介绍,说这是当地传统婚礼上用的面具,一男一女,象征夫妻恩爱、白头偕老。

李铭崧听完二话没说就付了钱,把那对面具小心翼翼地包好,塞进了购物袋里。

霜寒庭全程站在旁边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在李铭崧付完钱之后,轻轻说了一句:“这个不太好挂。”

“那就包起来放在柜子里。”李铭崧回答得毫不犹豫。

反正有美好寓意的东西,绝对不能错过!

回到京市的第一件事,李铭崧甚至没来得及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归置好,就先拿起手机给阿宇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阿宇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不错,“铭哥!”

“你什么时候能办入职?”李铭崧开门见山,没有寒暄。

“明天就可以,”阿宇回答得很果断,“我们是前天回的国。”

李铭崧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下,“你跟我一起去公司吧,我让屈禾带着你去办手续。”

阿宇那边沉默了一瞬,声音里多了一点不好意思,“铭哥,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李铭崧的语气不容拒绝,“你的地址在哪里,发给我,明天我去接你。”

阿宇说了地址。

李铭崧愣住了,“阿宇,你知道咱们住得有多近吗?”

“啊?”

“我就住在你隔壁那栋,走路不超过五分钟。”

阿宇显然也吃了一惊,随即语气变得雀跃起来,“真的假的?那也太巧了吧!铭哥你说咱们这是不是缘分不浅?”

李铭崧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但他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陈祎笙在家吗?”

阿宇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不在,他回国后一直忙着新建医院的事情,这两天都回来的很晚。”

“嗯,那这样的话我就得纠正你一句话,不是缘分不浅,而是父子之情过深。”说完,李铭崧果断地挂了电话,不给阿宇任何反应的时间。

霜寒庭似笑非笑地看着李铭崧,“就这么想当乐宇的爸爸?”

李铭崧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靠,姿态舒展得像是刚打完一场胜仗,“怎么说呢,也没说很想,但一定不能不当。况且这声爸爸可不是我逼他的,是他当初主动喊我的,我可从来没强迫过他。”

霜寒庭漫不经心地又问了一句:“那你怎么还特意问陈祎笙在不在?反正当一个人的爸爸是当,当两个人的也是当,不差这一个。”

李铭崧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宝贝儿,我现在能体会到当年你爸的心情了。”

霜寒庭正在拿去平板的手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拿平板。等他把平板开机后,这才抬起头来看李铭崧,“别在这里伤春悲秋了,好好整理一下你明天的工作。出于我们恩爱的关系,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明天最好穿得帅一点。”

李铭崧当时没太在意这句话,只是单纯的以为明天是自己休假后上班的第一天,秋秋提醒自己的仪容仪表。但好在他有一个绝对优秀的习惯,那就是听秋秋的准没错。

第二天一早,李铭崧在衣帽间里翻了将近二十分钟,最后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确认每一处细节都到位了,才转身走出衣帽间。

李铭崧到的时候,阿宇已经站在楼下等着了。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干净利落,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阿宇一上车就愣住了,目光在李铭崧和他今天这身行头之间来回巡视了好几遍,最后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铭哥,你上班都穿这么帅的吗?”

“霜董喊今天穿帅点,所以就穿帅点咯。”

阿宇摇了摇头,感慨道:“看不出来啊,铭哥,你还挺妻管严的嘛!”

“你以后就会明白,听老婆的话会发财。”李铭崧顿了顿,余光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表情微妙的阿宇,立刻又补了一句,“当然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到你这里就应该换成,听老公的话会发财。”

阿宇转过头来,用一种幽幽的眼神看着他,“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呢?”

李铭崧没有回答,只是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从停车场到一楼大堂的这一路,阿宇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李铭崧走在他前面半步,步伐不快不慢,姿态随意,和之前在柜台共事时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李铭崧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但从他们走进大楼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李总早!”

前台的小姑娘远远地看到李铭崧,立刻站了起来,笑容甜美,声音清脆。

“李总好。”

“李总回来了?假期过得怎么样?”

“李总早上好!”

每一个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员工都会主动向李铭崧问好,微微欠身,或者点头致意,语气里带着恭敬。而他们看向乐宇的目光,则充满了隐晦的好奇。

阿宇忽然觉得有些忐忑,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李铭崧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但步伐放慢了一点,让阿宇能够从容地跟上。

他们走出电梯间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的钱总监。

“铭崧啊,”钱总监主动开口,语气和气,“度假如何?”

李铭崧停下脚步,微微侧身面向钱总监,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很不错呢,我给您带了伴手礼,待会儿安排屈禾给您送过去。”

钱总监脸上的笑容又和气了几分,客气道:“你破费了。”

“哪里,”李铭崧从善如流,“我还得感谢您财务部的各位同事呢,之前部门装修的时候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感谢大家的体谅。”

钱总监摆了摆手,表示这都是小事,目光自然而然地从李铭崧身上移到了他身后的乐宇身上。

那种目光和之前路过的员工完全不同,钱总监的打量是公开的、毫不遮掩的,他从头到脚把乐宇看了一遍,目光在乐宇脸上停留了片刻,才收回视线,对李铭崧说:“铭崧,你身后这位面孔看着有些生啊。”

“不算生,是我之前在柜台工作的同事,之前离职了,现在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又让我给招回来了。”李说得坦荡,坦荡到钱总监都不好意思再多问什么。

李铭崧随即侧了侧身,给乐宇让出一个位置,“阿宇,这位是财务部的钱总监。”

乐宇赶紧上前一步,向钱总监微微欠了欠身,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钱总您好!我是乐宇,大客户部新入职的员工。”

钱总监愣了一下。然后他看了一眼周围,确认电梯间只有他们三个人之后,才压低声音对李铭崧说:“我可是听老孟说了,上周那份五百万预付款的合同拟定了,跟甲方那边对接的,是一个姓乐的。”

老孟是法务部的总监,和钱总监私交不错,这个消息从法务部传到财务部,再正常不过。

李铭崧大方地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有些时候,咱们也得学习如何整合资源,钱总监您说是不是?”

这句话虽然间接承认了乐宇入职背后的那层关系,但又没有把话说透,留下了足够的想象空间。

钱总监看了李铭崧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铭崧,这你可就谦虚了。”

李铭崧没有接这个话茬,继续谦逊的说道:“钱总监,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还望您以后多多指点。”

钱总监挥了挥手,表示好说好说。

阿宇站在原地,表情有些恍惚。他看着李铭崧,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但忽然觉得陌生的人。,李铭崧似乎已经走出去很远很远了。

刚才那段对话,游刃有余的措辞、不卑不亢的态度、甚至在不动声色之间就把复杂人际关系处理得滴水不漏的能力,真的是仅仅隔了不到十个月就能养成的吗?

还是说,李铭崧之前在柜台的那些年,一直是在扮猪吃老虎?

阿宇不知道答案,但他的脚步在不自觉间变得有些虚浮,跟在李铭崧身后走向大客户部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误入了某个陌生世界的闯入者,一切都很新鲜,一切也都很让人不安。

李铭崧伸手推开大客户部的磨砂玻璃门。

门内的世界,在阿宇眼前彻底展开了。

正对着玻璃门的地方做了一面镂空隔断,深色的木质框架里镶嵌着几何图案的铁艺,上面错落有致地挂满了小盆栽绿植,绿萝、常春藤、还有一些阿宇叫不出名字的观叶植物,藤蔓从隔断上垂下来,随风轻轻晃动,像是在迎接每一个走进来的人。

转过隔断之后,视线豁然开朗。

整个大客户部被重新规划过了,面积虽然没有扩大,但空间的利用率提升了很多。

中间是公共办公区,只有十二个工位,每一个工位之间都有足够宽敞的间隔,桌面上配备了全新的电脑和电话。

公共区域的左边是一个虽小但非常精致、功能齐全的茶吧台。吧台是用深色大理石铺面的,上面放着一台看起来很高端的咖啡机、一个恒温热水壶、几罐茶叶和咖啡豆,吧台下方是小型冰箱和储物柜,旁边还摆了一盆半人高的散尾葵。

右边则被隔断成了两间会客室,磨砂玻璃的推拉门保证了采光的同时也兼顾了隐私。透过玻璃能隐约看到里面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和小圆桌,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整个空间的调性是一致的,简约、专业、不张扬但处处透着质感。

朝着会客室的方向往里走,走廊的尽头就是李铭崧的办公室。

此时屈禾和丁玉梅已经在了。

看到李铭崧走进来,两个人几乎同时从工位上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一样

“李总好!”两个人的声音合在一起,响亮又干脆。

李铭崧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下。

“屈禾,你今天带乐宇去办入职手续,顺便让他熟悉一下总部的各项规章制度。”

“好的,李总。”屈禾干脆地应了。

“玉梅,”李铭崧的视线转向丁玉梅,“我这里有一份名单,你核对一下信息,确认没问题的话,走公司流程调人。”

丁玉梅点了点头。

之后李铭崧转身拍了拍阿宇的肩膀,目光认真而坦诚地看着他,“乐宇,这里是公司,公事上需要尽量撇开私人情感。”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这是他给阿宇的第一个、也是最明确的一个信号,在这里,两人仅仅是上下属关系,可以照顾,可以提携,但一切都要在规矩之内。

阿宇不是傻子,他也不会让李铭崧为难。他直视着李铭崧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认真,“李总放心。”

李铭崧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认真,看到了决心,也看到了一点紧张,但没有看到退缩。他暗暗松了口气,拍了拍阿宇的肩膀,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准备梳理一下这周的工作清单。

他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一阵由远及近的推车声打破了大客户部这片刻的宁静。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停在了大客户部的门口。

有人轻轻敲了敲磨砂玻璃门,“屈禾,你在吗?”

是前台小刘的声音,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

屈禾不明所以,但还是赶紧小跑过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他愣住了。

不大的推车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鲜花。

不是普通的花店配送车上的那种塑料纸包扎的普通花束,而是一个个设计精致、包装考究的高端花艺作品,每一束的花上都系着一张小小的卡片。

“这是哪里来的?”屈禾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小刘上前一步,几乎是拽着屈禾的袖子往外走,语气急得像是火烧眉毛,“你快跟我下去吧,下面还有好多!”

“什么?”屈禾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小刘回头指了指那辆推车上的花束,语速飞快地解释道:“这些是京市最有名的那家花店送过来的,司机说这些花束是早就订好了的,要求今天一早就送过来。说是给李总的,恭贺他就任大客户部总监。”

屈禾只觉得一股压力从头顶灌到脚底,这些花是谁送的?是单纯的恭贺,还是有其他的含义?要拦下来还是送进去?

况且这不是一束,不是两束,是一推车,而这还只是运上来的一小部分。

这阵仗,是不是太高调了?会不会引起其他高管的不满,甚至觉得李总太过于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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