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十分,李铭崧被床头柜传来的震动声吵醒。他半睁开眼,视线里是霜寒庭安静的睡颜。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赶紧伸手拿过手机,屏幕的光亮刺得他微微眯了眯眼,来电显示上赫然写着“周珊”两个字。
顿时李铭崧残存的睡意瞬间被驱散了大半,拇指划过接听键的时候已经迅速切换回了工作状态,然后轻手轻脚地挪开霜寒庭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动作极轻地把那只手放回被面上,最后出了卧室门才把手机放到耳边,“周总,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电话那头的周珊有些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指尖按着眉心的位置,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开着霜氏集团官网那条新鲜出炉的公告。
公告的内容像一个重磅炸弹,从八点半发布之后就开始在京市的商圈里无声地扩散。
“霜氏那边公布了霜董结婚的消息,不少人已经打听到了你,现在就连公司有些股东都想着来找你,一直在我耳边念叨。”周珊无奈说道。
“这么快就查到是我了呀?”李铭崧着实有些惊讶。
周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你以为这些老油条是吃素的?你再不躲远一点,我看你周一来就要被公司的股东堵在办公室里,然后求着你办事。"
李铭崧觉得有些夸张了,“周总,你是不是说得太严重了?”他脑子里浮现出那几个平日里开会时总板着脸挑他毛病的老股东,实在很难想象那些人会堆着笑来堵他的办公室。
“严重?”周珊失笑,觉得李铭崧还是没看清现实,“星河的副总是霜氏的老板夫,你觉得公司股东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通天大道?他们巴不得现在就把你供起来,然后让你去跟霜董吹两句枕头风,给他们拉点资源递个话。”
“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这样,等过段时间他们脑子清醒点了,你才来上班吧。"周珊这句话说的正经。
李铭崧没想到公布结婚的消息还有这种好处,这么一说,他岂不是可以跟他老婆去北洲了!“那就谢谢周总了!”
周珊却开口打断了他,“别先忙着谢,不是让你带薪休假。北洲那边的合同不是还没签订吗,你继续去那边跟着。一来是解决工作,二来我还不信那群老油条还能追着去北洲堵你!”
李铭崧这下是真愣住了,没想到上天还有这样的安排!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高兴,“那周总,我这次能申请带个助理吗?”
“可以啊,你自己决定就好了,今天下午邮件给我就行了。”周珊没觉得这个要求有什么不合理,爽快地便答应了。
李铭崧挂断电话后,站在原地靠着墙呼了一口气,接着他翻到通讯录里乐宇的名字,毫不犹豫地便拨了过去。
“铭哥,一大早什么事儿?”电话里乐宇的声音听起来迷迷瞪瞪的,一看就知道还没睡醒。
李铭崧开门见山说道:“我周一去北洲出差,你跟着我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乐宇的声音猛然拔高了半个调,“铭哥,你做梦还是我做梦?”他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又毫无征兆的消息砸清醒了。
“没做梦,今天抓紧时间收拾行李,大概要过去待个一两周才回来。”李铭崧说完这句话,甚至没等乐宇再问什么,就直接挂了电话。
而电话那头的乐宇维持着挂断电话的姿势,直到他的腰被从后面伸过来的手臂圈住,他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陈祎笙打了个哈欠问道,眼皮半耷着。
乐宇眨了眨眼睛,语速飘忽,“铭哥让我周一出差。”
“哦,去哪里?”陈祎笙随口问了一句,手臂在乐宇的腰上收紧了些,准备把人拉回去继续睡回笼觉。
“北洲”
陈祎笙的动作停住了,他皱着眉,以为自己听错了,“哪里?”
“北洲!”乐宇提高了些音量,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兴奋,他偏过头看向陈祎笙,眼睛里亮晶晶的,“你说铭哥这次带我出差,是不是因为看重我啊?”
陈祎笙猛地在床上弹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他一把拿过乐宇手中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输入密码。
乐宇反应极快地把手覆在屏幕上,挡住了他的操作,眉间微微拧起来,“你要干什么?”
陈祎笙恶牙关微微咬着,恶狠狠地说道:“这对狗夫夫,绝对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乐宇没懂,他歪了歪头,还沉浸在那种被李铭崧钦点的满足感里,甚至有些雀跃地推了推陈祎笙的肩膀,“铭哥这次带我去北洲,说不定还能学不少东西呢。”
陈祎笙看着自己老婆傻呵呵那模样,嘴角抽了两下,心里更是有气没处撒。他老婆不知道他跟霜寒庭的那些明里暗里的交易,更不知道他口中顶好的铭哥跟霜寒庭就是一对黑心夫夫,配合打得天衣无缝的那种!
霜寒庭那边突然要医疗专项工程资料,限期下周五,他已经熬了两晚没睡好!这边李铭崧又来调乐宇出差,还偏偏是北洲,摆明了是报复上次飞机上的事情。
这尼玛双重压制,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