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拦住她,拦住她!”
云夫人冷冰冰地睥着东昌郡王妃,“谁敢?”
傅氏一惊,心中忍不住泛起丝丝惧意。
“婳、婳儿,有话好好说,让善善先停下,那毕竟是皇族长公主啊!”
云婳红唇扯了扯,“本夫人年轻时,揍的皇子公主还少吗?”
“婳儿!”
“傅玉华,你难道忘了你当年是怎么被荣庆长公主恶意刁难,脸都险些被她划花了吗?”
东昌郡王妃对上云夫人冷漠的眸光,忍不住倒退了一步,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当然记得,也记得是云婳救了她,护着她和荣庆长公主对上。
可今时不同往日。
她的儿子现在是皇子,姜善是他未来的王妃。
她胡作非为,得罪宗室和勋贵,连累的是她儿子啊!
东昌郡王妃别开脸,不敢再看云婳,只好继续劝姜善,“善善,你别闹了,你要想想靖王!”
姜善瞥了她一眼,在傅氏以为她要停手的时候,她抽得更起劲了。
抽荣庆长公主母女要是能让赵墨轩倒霉,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傅氏:“……”
“姜善,你难道就不怕轩儿回来对你失望,你还想当靖王妃吗?”
云夫人淡淡道:“怎么?善善能不能当靖王妃,原来是东昌郡王府就能决定的?郡王妃这是已经把自己当太后了吗?”
傅氏脸色骤变,“婳儿,你说这话是想要我的命吗?我们这多年好姐妹,你就非要如此刺我的心?”
“你说我们的姐妹情分!”
云夫人笑得极为讽刺,“我们的姐妹情分就是让你算计我唯一的女儿,故意压制养歪她吗?傅玉华,你的良心何在?”
傅氏嘴唇颤抖,“云婳!我和你不同!你有家世、有资格随心所欲,我没有!”
她为自己的儿子铺路算计怎么了?
难道她不教姜善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儿子,当个温婉顺从的贤妻良母,难道教她和云婳一样离经叛道吗?
云婳也不想想,徐皇后和兴国公府覆灭后,她得了什么下场?
眼见姜善还不收手,自己的赏花宴被毁了个彻底,还要拖着东昌郡王府和儿子得罪荣庆长公主。
傅氏再也装不出半点慈爱了。
“姜善,你再如此冥顽不灵,本王妃和靖王必定进宫告御状,言你不堪为皇室宗妇。”
哦?这是威胁上她了?
姜善笑了,俏丽的小脸比满园春色还要动人,话语却冷得傅氏心口发凉。
“郡王妃,请便!”
“给本宫杀了这小贱人!”
这时候,荣庆长公主的护卫闯了进来。
发髻乱成鸡窝头,浑身狼狈的荣庆长公主狰狞着脸,发疯大喊。
可惜那些护卫刚冲过来,就被忽然出现的皇族死士给捶在地上起不来。
“你、你们……”
生在皇宫,荣庆长公主自然不会不知道皇族死士的。
但那是只有帝王能调动的存在。
姜善身边为何会有皇族死士?
荣庆长公主面皮直抽搐,无法接受,心里同时涌起一阵阵的恐慌。
傅氏见到皇族死士,也是不敢置信地盯着姜善,惊骇得双手都在发抖。
福宁翁主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她被姜善打得好痛,尖利地骂着:“姜善你个该死的贱人,你竟敢殴打皇族长公主,我要告到宗室,告到皇帝舅舅面前,诛了你九族!”
“哦,那我真是好怕怕呢!”
“你……”
姜善漫不经心地收起软鞭,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龙形玉佩,上面“如朕亲临”四个大字映入所有人的眼中。
扑通!
众人齐齐跪下,包括傅氏。
“参见皇上,圣躬安。”
姜善眸光扫过所有人,“本县主从前好脾气,认为天下都是好人,谁都有良心,万事能忍则忍,宽容所有人的冒犯,却没想到,有些人,把本县主的善良当做软弱好欺负,一个劲地欺压到我头上来。”
“往后,谁再把本县主当病猫,就别怪本县主让谁见识何为凶残,闹得你们不得安宁。”
“荣庆长公主,东昌郡王妃,你们要进宫告御状?麻烦,快点,本县主都要等不及了。”
荣庆长公主和傅氏牙齿都要咬碎了。
圣上都把自己的死士和玉佩给她了,这样的偏心眼,她们再有半点侥幸心理就真的傻了。
只是,这小贱人究竟是何德何能啊?
圣上又怎么能如此昏庸的?
荣庆长公主不甘心地瞪着姜善,“落毛凤凰不如鸡,你以为你一时得意,就能一世得意吗?本宫告诉你,你母亲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姜善瞥着她,“我母亲什么例子?是她现在被封为奉国夫人?还是有我这么个好女儿?”
荣庆长公主:“……”
是,就算她们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云婳的幸运?
出身高,年少时是京城最耀眼的明珠,虽沉寂过,但现在又凭着女儿挺直腰杆,风光无限。
老天爷何其不公?
“这么热闹啊!”
不知何时,容离在东昌郡王战战兢兢地陪同下,来到了花园。
“见过容督主。”
众人见礼。
容离淡淡摆手,走到姜善面前,笑得极为温和,“圣上知道你今日出来玩,怕你玩得不开心,让我过来看看。”
姜善瘪嘴,“是不开心,早知道我还不如进宫陪圣上呢。”
容离笑意淡了点,“怎么?有人欺负我家小阿善了?”
姜善小脑袋一点,指着荣庆长公主,毫不脸红地告状。
“容大人,她刚刚要打我娘,骂我们是落毛凤凰不如鸡,还说要杀了我这小贱人,真的好过分!”
荣庆长公主:“……”
其他人:“……”
昭华县主怎么好像有点不要脸?
她怎么不说她把荣庆长公主母女给抽成陀螺的事情?
容离神色一紧,担忧地看向云夫人。
云夫人莞尔,轻轻对他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容离心里却闷疼得厉害。
是他没用,承诺她的誓言一个都没做到,还连累她半生不如意。
如今还要被荣庆这蠢货嘲笑。
荣庆长公主被容离阴冷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血液逆流。
她惨白着脸跌坐在地上,恐惧不停地在吞噬她。
而福宁翁主早在容离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躲到母亲身后,再不敢哔哔了。
傅氏更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心里的不安没有比荣庆长公主弱多少。
事情完全失控到她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