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善看出赵婉莹在想什么，越发为前世的自己不值了。
他们是真的没一个把她当人看啊！
如此，她就更不用客气了。
“你也说是未来，未来的事情谁知道。”
“亲兄弟还明算账，我又不是你爹妈，要供着你，你在琼华阁次次白拿，一分钱都不付，你怎么不干脆让我母亲把整个琼华阁送给你的？”
赵婉莹倒是想啊！
这不是还没机会说吗？
姜善抬手，侍从上前直接粗暴地摁住赵婉莹。
“她今天要是不还钱，就别想走出琼华阁半步。”
赵婉莹愤怒又惊恐地挣扎着，“姜善你敢！”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闹到公堂，本县主也是有理的一方，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你个恶毒的女人，我大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他来。”
眼见姜善要来真的，赵婉莹开始怕了，“善姐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从前是最疼莹莹的啊？”
“不就一些首饰吗？你帮我把钱还了不就好了吗？以前都是这样的，为什么你现在要斤斤计较？你对得起我大哥吗？”
姜善还没说话，一旁的官夫人忍不住了，“赵四姑娘，你要点脸吧？”
这种话她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东昌郡王府的家教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赵婉莹对着那官夫人就骂：“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侍从早给姜善搬来的椅子，奉上茶。
姜善不轻不重地搁下茶杯，“她是都察院监察御史的夫人，我大夏监察御史有权纠察一品大员，赵婉莹，你真是无知到丢尽皇家宗室的颜面。”
林夫人没想到昭华县主这样的大人物会认得她。
御史清廉，她家老爷更甚，若不是女儿即将出嫁，林夫人想着要给她撑足场面，绝舍不得踏足琼华阁来买首饰的。
姜善温和地对林夫人道：“今日琼华阁招待不周，夫人见谅，今日夫人，还有诸位挑选的首饰皆半价，以示歉意。”
林夫人忙道：“不用不用，这事也不是县主和琼华阁的错。”
“夫人和诸位愿意选择琼华阁，是琼华阁的荣幸，做生意的，自是以顾客为上，这是应该的。”
姜善对吴掌柜道：“让侍从好好招待诸位夫人和姑娘，切莫怠慢了。”
吴掌柜恭敬地应道：“是，县主放心。”
姜善起身，对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夫人笑意舒展，对这位大名鼎鼎的昭华县主好感倍增。
县主如此的温婉大方，究竟是谁说跋扈嚣张的？
简直其心可诛！
看看东昌郡王府那四姑娘，那才是真的没半点教养。
难怪县主再也不肯与她们母女往来。
要她，也避之唯恐不及。
等回去她非得让她家老爷好好写奏折弹劾东昌郡王府，从上到下都太不像话了。
不仅林夫人这么想，在场的贵夫人们也有这样的想法。
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县主给了她们这么大的便利，她们自然也要给县主面子了。
这时候，东昌郡王带着田嬷嬷匆匆赶来。
“姑娘！”
田嬷嬷一来，不问缘由就哭嚎着跑去抱住赵婉莹，“县主，四姑娘还小啊，她一向把您当亲姐姐，您怎么舍得这么苛待她的？”
赵婉莹也是够“机灵”的，顿时就哇哇大哭起来。
仿佛真的是姜善欺负了她。
姜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表演。
“县主。”
吕公公不知何时下楼，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恭敬地朝姜善行了一礼，“主子看您这么久都没回去，让奴婢下来看看是否需要帮忙。”
东昌郡王本就不敢得罪姜善，原是想先问问出了什么事情再说。
然而，一瞧见吕公公，他表情骤变，腿脚都软了。
皇帝居然在这里？
那圣上会不会认为是他东昌郡王府故意找昭华县主的麻烦？
东昌郡王一想到帝王会因此迁怒他，就眼前一黑，恐惧万分。
被皇帝不容的日子有多难活，没人比他的体会更深了。
吓疯的东昌郡王瞬间抬脚就把田嬷嬷给狠狠踹了出去。
“刁奴放肆，你算什么玩意儿？也敢在这里信口开河，对县主犯上不敬，该死的老东西！”
东昌郡王这一脚是完全没收力，直接就把田嬷嬷踹吐血，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姜善秀眉轻蹙，“郡王以后要教训恶奴，还是在自己家里吧。”
都把她母亲的地盘给弄脏了。
果然东昌郡王府就没一个好东西的。
“是是是，本王一时激动没注意，县主见谅。”
东昌郡王姿态放得很低，忙让下人把田嬷嬷拖走，直接扔牙行去。
他们府邸是再容不得这种惹是生非的刁奴。
赵婉莹虽然没被东昌郡王给踹到，但也摔在地上，疼得直哭，“父王……”
“闭嘴，来人，把四姑娘带回府去，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看着赵婉莹狼狈惊恐的模样，姜善并没有什么同情心，也没有幸灾乐祸，只是觉得没意思。
恶人自有恶人磨没错。
但不代表她就喜欢东昌郡王了。
姜善让吴掌柜把赵婉莹欠债的账单拿给东昌郡王。
“郡王要是觉得没问题的话，就把钱还上吧，若有问题的话，我们也可以上公堂对质。”
东昌郡王看着手里的账单，脸皮直抽搐。
要能用孽女的命抵账，东昌郡王恨不得立刻追上去，把赵婉莹给打死。
上万两啊！
要知道先帝在的时候，东昌郡王府被打压得只剩个王府，他们全家穷得差点一起啃草皮。
要不然他也不需要娶傅玉华这个破落户。
直到雍熙帝登基，郡王府才缓了过来。
只是他本事一般，傅玉华也没用，家底依旧薄得可怜，要想凑齐这上万两银子，非得砸锅卖铁不成。
可他敢赖昭华县主的账？
敢和她对簿公堂吗？
打死东昌郡王，他也不敢。
他咬牙，决定回去就把赵婉莹所有值钱的东西以及嫁妆全给变卖了。
她惹出的祸事，就要她自己来承担。
“县主，本王身上没带那么多的银两，不知可否宽限几日？”
姜善知道东昌郡王是个欺软怕硬的，绝不敢赖账。
“可以，到时候，郡王找吴掌柜销账单即可。”
“多谢县主，多谢县主。”
东昌郡王忙狗腿地谢过。
那副样子姜善实在是有点没眼看，随意敷衍几句就上楼了。
从头到尾，吕公公就没有和东昌郡王说过半句话。
他站在那，就已经代表了帝王的态度。
除非东昌郡王不识相，否则他才不会随意抢县主的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