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督主觉得朕禽兽,诱骗小姑娘,京城所有人也总认为朕是把你当女儿在养。”
但这世间的男人总是薄情而现实,除了自己的亲骨肉,和喜爱的姑娘,他们又怎会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来呵护一个毫无关系的女子?
除非是有利可图。
只可惜,皇帝清心寡欲的人设,不近女色的名声太响亮了。
以至于就算他待少女早就超出了长辈对晚辈的疼宠,也没人多想。
也是因为雍熙帝积威深重,很容易就叫人忘了他的年纪。
所有人下意识都觉得他们两个是差了辈分的。
姜善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从前也觉得圣上是把我当女儿来疼爱的。”
雍熙帝挑眉,勾起她的下巴,低头咬了咬她的唇瓣,“善善见过有人这么疼爱女儿的吗?嗯?”
姜善:“……”
忽然而来的禁忌感让她羞红了小脸,“圣上不要不正经!”
帝王故意调笑她,“朕以为善善什么都不懂,原来心里竟打算和朕玩得这么刺激。”
姜善害羞到不行的。
她才没有想玩这种事情呢。
圣上现在是越来越坏了。
她抬手想推开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不和圣上玩了。
雍熙帝揽紧她的腰肢,宠溺地亲了亲她的眼睛,“善善乖,朕不逗你了。”
姜善总是抵挡不住他的温柔,乖乖地靠着他的胸膛。
“圣上觉得东昌郡王妃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雍熙帝语气微冷,“不用管她。”
既然赵柭管不好自己的妻子,他这个东昌郡王也可以不用做了。
很多时候,皇帝是懒得直接对内院女子动手的。
只需要掐掉她们赖以生存的娘家和夫家,她们自然就会随之万劫不复。
姜善想了想,对他道:“我还是去见一见吧。”
看看傅氏最后还想要算计她什么。
两世以来,傅氏带给她的心理阴影并不亚于姜丰年母子。
她一直没对她动手,是知道傅氏命不久矣。
也是想要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儿子步步滑入深渊,再无翻身之日。
信念崩塌,绝望蚀骨。
姜善就是要她尝尝身体和精神被双重折磨的滋味。
如今她要死了,姜善总要去送送她,亲眼瞧瞧她是怎么死不瞑目的,就像当时的姜老太。
先前她因为生病,没去看姜丰年的末日,可是让她无比扼腕呢。
雍熙帝向来纵容她,闻言,也没有反对,“别让自己受委屈。”
姜善眉眼弯起,拽着他的佛珠撒娇,“有圣上给我撑腰,谁敢让我受委屈呀?”
帝王低笑地吻着她脸颊,“嗯,朕给你撑腰。”
永远都只给他的善善撑腰!
……
“娘,您怎么来了?”
姜善刚从马车里走出来,就瞧见母亲正站在东昌郡王府的门口等她。
她眉目间的霜色瞬间散去,绽开笑容,开心地扑到母亲怀里,像个还没长大的姑娘。
云夫人从不拿什么规矩礼数束缚女儿,那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女儿亲近依赖自己,她只有欢喜。
况且在云夫人眼里,她的善善本来就还小,还没有长大。
她仔细瞧着自家闺女,见少女明眸皓齿、笑靥如花,神态愈发自信明媚。
虽说对皇帝的“老牛吃嫩草”依然很有意见,但云夫人也不得不承认,圣上是真的把善善养得很好。
爱人如养花,只有真心实意地付出心血,小心翼翼地呵护,才能让花儿绽放出最美的姿态。
这段时间积累的在心里的忧虑散去,云夫人摸了摸女儿的头发,“你义父说你要出宫,娘就先来这里等你。”
姜善有些内疚,“怎能让娘等我呢?”
“傻孩子,咱们母女之间哪儿需要计较这个?”
“娘,您为什么要来呢?”
和傅氏决裂,云夫人果断决绝。
但姜善知道的,母亲对傅氏的感情,不是姜丰年和姜老太能比的。
她这么多年是真心把傅氏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护着的。
可惜人心隔肚皮。
云夫人今日来,除了不放心自家女儿外,也是来彻底了断她和傅氏之间的事情。
“多年姐妹一场,娘来送她最后一程。”
姜善微微抿唇,还是尊重母亲的想法。
东昌郡王早在知道奉国夫人和昭华县主来的时候,就连滚带爬地出来迎接。
他缩着脖子,满脸的惊慌不安。
如果可以,他是真恨不得掐死傅玉华那个贱人。
早知道就让她病死算了。
还不是因为赵墨轩那个逆子求他为傅氏请太医。
东昌郡王虽然觉得自己那个儿子是废了。
但储君之位悬而未决,一切皆有可能。
他暂时还没想和赵墨轩彻底撕破脸。
便只能硬着头皮装好夫君去宫里求圣上赐太医来医治傅氏了。
谁知道傅氏都快死了,还能作妖坑他。
到时她两脚一蹬,死得干脆,他却要面对圣上和容督主的怒火。
东昌郡王心里那个后悔啊!
“奉国夫人、县主过府,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他姿态放得很低,明显的讨好。
云夫人对东昌郡王向来没什么好印象。
她虽憎恨傅氏坑害善善,却也从没打算利用东昌郡王去恶心和嘲笑她。
这样的手段,只会让云夫人觉得毛骨悚然。
仿佛女子活在这世上的意义要靠男人虚无缥缈的爱和良心来诠释。
“发妻病危,郡王看着倒是不怎么伤心。”
东昌郡王被阴阳了,却不敢露出半点不满,赔笑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他又似无奈地叹气,“傅氏善妒,爱惹是生非,本王与她早已没了什么夫妻情分。”
所以傅氏作妖惹出祸事,真的跟他没关啊!
只求圣上和容督主英明,要把傅氏暴尸荒野还是五马分尸,他都没意见,只要别连累他就行。
姜善瞥了眼东昌郡王。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一想到东昌郡王在傅氏面前就敢和她庶妹滚成一团,她心里就满是嫌弃。
他和赵墨轩还真不愧是亲父子,一脉相承的渣和恶心。
母女都懒得多搭理东昌郡王,径直往傅氏的院子里去。
屋子里乱糟糟的,一个伺候的下人也没有。
谁能想到这是一位郡王妃的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