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从前,赵墨轩定会因为范螭冒犯自己而动怒的。
可现在,他却摆出一副谦逊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范千户,本王并非故意要惊吓昭华,只是见到她的车架,一时情难自禁,等会本王必定会亲自与她道歉,望见谅。”
范千户眼睛眯了眯,打量着赵墨轩。
车内,姜善听着赵墨轩不紧不慢、谦虚得体的话语,神色有一瞬的恍惚,深压两世的记忆翻滚着。
失忆前的赵墨轩对她来说,好似已经是非常遥远的事情了。
姜善如今能想起来的都是些不好的事情。
此刻,她才恍然记起。
曾经的赵墨轩就是这样,温润谦和,君子端方,对谁都是彬彬有礼。
就算三皇子再怎么挑衅他,他也不会生气。
在镇国公府和母亲面前,待她永远体贴入微。
君子远庖厨,可他却会在她生辰的时候,亲自为她做长寿面,在她生病的时候,亲自为她熬粥,哄她吃药。
这样诚恳的少年,整个镇国公府怎么会怀疑他的真心?
前世的姜善亦是无法接受他的失忆和变心。
腰间的手臂陡然收紧,让她猛然回过神来。
她仰头,见圣上正垂眸看着她,浅淡的眼眸似蒙着一层阴影。
怕是不怕的,她还有点惊奇地看着好似动怒的圣上。
这时候,外面的赵墨轩又再次开口。
他语气很愧疚无奈,“善善,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失忆后自己会做出那么多荒唐的混账事?你对我失望,是我活该,我亦无法原谅自己。”
“我知道我如今没脸面对你,只是善善,我真的很想你,我一直记得去青州前,答应过你,回来要陪你去相国寺还愿,看卧佛赏荷……”
雍熙帝温凉的手指轻轻在少女脸颊滑动,意味不明。
他们交集的开始就是在卧佛莲池旁,小姑娘为他挡了一箭。
每每想起,皇帝皆是满满的心疼和动容。
然而现在,他忍不住想,当时善善会去那里,是不是因为她和赵墨轩的约定?
失忆后的赵墨轩,雍熙帝可以不把他当一回事。
但失忆前的赵墨轩呢?
皇帝不得不承认,他和善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拥有无数回忆,感情深厚。
纵然他知道善善不会回头。
却还是忍不住想,她可会觉得遗憾?
若赵墨轩没有失忆,他们是否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帝王第一次尝到嫉妒的滋味,只想把外面那个便宜儿子彻底抹杀掉。
姜善并不害怕皇帝身上的冷意,还抬手,轻轻抚着他的胸口,“圣上不生气。”
雍熙帝握住她的小手,在唇边亲,眸光锁着她,“善善要出去见他吗?”
姜善歪了歪脑袋,“圣上觉得我应该去见他吗?”
皇帝薄唇微勾,“善善想做什么,朕何曾阻止过?”
听出圣上的言不由衷,姜善眸中浮起笑意,故作要起身,“那我就去见了。”
可这腰间横着的手臂却紧紧禁锢住她,让她根本没法离开。
她似无辜似不解,“圣上。”
雍熙帝倏而低头,堵住那抹红唇,吻得强势,肆意占有。
姜善被迫仰头,承受着帝王略带凶狠的吻,不似往常那么的温柔小心。
唇舌发麻,姜善软倒在他怀中,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帝王将她抵在软榻上,亲着她的唇角,暧昧地往下,在她白皙的脖颈间流连。
大氅早落在地上,上袄的扣子被解开,露出少女大片雪白的肌肤。
在车厢内温度攀升、暧昧丛生时,赵墨轩黯然的声音再次传了进来。
“善善,你真的连见我一面都不肯了吗?我们怎么会走到今日这般地步的?”
雍熙帝眸色暗沉,温热的指腹划过她露出来的那抹艳红兜衣。
“善善不是要去见他吗?怎么不去了?”
姜善身子颤了颤,微肿的红唇轻喘着。
她美眸水润,是被欺负坏了的楚楚可怜,又妩媚至极,轻易就引诱得君王疯狂。
“圣上真坏。”
明明就是他不让她去。
雍熙帝捧起她的小脸,再次吻住她,“朕不是早告诉善善,朕不是好人了吗?”
可惜他的善善总是不信。
姜善软软地抱着他的脖子,感觉到什么,脸颊越发如火烧。
“圣上!”
就是车厢内隐蔽,挡住所有人的视线,但这也是在大街上。
雍熙帝却将她更加的抱紧,让两人毫无间隙,亲密相贴。
“朕只是想告诉善善,朕从不是圣人,总是对你起龌龊心思,占有你的欲望阴暗得见不得人……善善怕了吗?”
姜善不仅不怕,身子还更软了。
她倏而大胆地扯开帝王的衣襟,在赵墨轩深情告白声中,凑过去咬了他的胸口一下。
皇帝呼吸一窒,仰头喘息着,喉结滚动得性感极了。
姜善眸光迷离,忍不住蛊惑地亲了过去。
雍熙帝大手握紧她的腰肢,忍不住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
少女衣襟大开,美得勾魂夺魄。
皇帝眼底欲色深沉得可怕,“善善要在青梅竹马的前未婚夫和你深情告白的时候,让朕彻底占有你吗?”
姜善眼波水盈盈,没觉得怕,心里甚至还隐隐有点期待。
她从不知自己竟是这般坏的女人!
少女轻咬唇瓣,反思着自己,但她又不想改,还不知天高地厚地挑衅君王。
“圣上现在不行。”
雍熙帝:“……”
他气笑了,大掌缓缓没入她的裙摆中。
姜善轻呼出声,受不住地想要挣扎,却被他强势地压住。
帝王轻咬她红得滴血的耳朵,“傻姑娘,你不知道男女情爱这种事情,并非一定要真枪实刀地来,朕有的是办法满足善善。”
姜善将脸埋在他的怀里,软声求饶:“我错了,圣上,我真的知道错了。”
雍熙帝笑了声,却并不打算收手。
总得让他的小姑娘知道,挑衅君王是什么下场?
姜善只觉得自己要疯,紧咬唇瓣,怕发出什么羞人的声音。
男人在某些事情上总是格外恶劣。
看似清冷如仙的雍熙帝也不例外。
不,正因为是帝王,他才更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