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翁主就这么把亲爹亲妈给卖了。
现在的福宁翁主就犹如前世的姜善,痴痴地要为赵墨轩付出所有。
只是姜善是被赵墨轩联手姜丰年母子,多年刻意洗脑、操纵,导致她没了自我。
而福宁翁主,真就是纯纯的恋爱脑了。
要不荣庆长公主每次都要被这女儿给气死的。
赵墨轩满脸感动地握住福宁翁主的手,“福宁,本王从不知,你竟对我如此之好。”
他似感慨道:“若和本王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有婚约的人是你就好了。”
福宁翁主深陷赵墨轩的虚情假意里不可自拔,“轩哥哥,我比谁都爱你,你就不能不要姜善,只喜欢我吗?”
赵墨轩仿佛很挣扎,“福宁,对不起,我不能对不起善善。”
福宁翁主眼眶红了,又为轩哥哥的深情感动不已。
不是轩哥哥的错,是姜善蛊惑了轩哥哥。
偏偏她还不知福,勾结赵墨泽肆意践踏轩哥哥。
贱人,她不会放过她的!
……
马球场内,姜善已经换好骑装,绯色的紧身窄袖上衣,防了胡服的对称交领,正中一排莲子大小的白玉扣,从锁骨直扣到腰际。
腰间束着墨玉革带,勾勒出一握纤腰,腰线以下骤然散开,却不是裙,而是裤子,裤管修长,收进膝下的小羊皮靴里。
这身骑装利落又英气,出众的容颜,高贵的身份,让她轻易就成为全场的焦点。
所有人都跃跃欲试想要凑上来和她套一下交情。
谁能得昭华县主青睐,谁就能接到泼天的富贵。
怎么不叫人趋之若鹜。
只可惜,昭华县主性子孤傲,对谁都淡淡的。
身边还有个随时择人而噬的可怕晋王殿下。
谁敢随意靠近啊?
三皇子这会儿,确实恶狠狠地瞪着周围的那群公子哥。
看什么看?
她也是他们能看的?
小心本王弄死你们!
姜善摸着自家乌雪的鬃毛,又拿出一颗松子糖喂给它。
“乌雪,好久没出来松松筋骨,今天出来玩开心吗?”
乌雪一直是和圣上的坐骑踏云一起养在宫里头的。
御马监把它们当祖宗一样供着,养得是膘肥体壮,毛发光亮如缎的。
不过相比乌雪的活泼,踏云稳重,就是有点宅。
本来这次出来玩,姜善还想带上它的。
踏云却拱了拱她的手,示意她带乌雪出去即可,就继续老僧入定地吃着草料了。
姜善哭笑不得,但也没勉强它。
只觉得踏云和它主子真是一模一样的性子。
稳重可靠,就是好像和年轻人有点小代沟。
乌雪踩着马蹄,欢快地拱着主人的手。
姜善莞尔,又拿出一颗松子糖喂给它。
赵墨泽看着她浅笑嫣然,又是心动,又是心酸。
怎么她对一匹马笑得,就是比对他笑得还灿烂呢?
不是,他为什么要和一匹马比啊?
转头,晋王殿下再一看赵墨轩这个死仇敌,瞬间又舒心了。
至少姜善还对他笑,把他当好友。
赵墨轩呢?
啧啧,人就是不能作对比啊!
“你又想作甚?”
三皇子没好气地拦住往这边跑的福宁翁主,“皮那么痒,本王不介意帮你剥了!”
福宁翁主脸色发白,忍不住退后两步。
但想起轩哥哥对姜善的深情不悔,嫉妒又冲垮了她的理智。
“姜善,你总是躲在三表哥后面算怎么回事?”
“让他为你冲锋陷阵,到处得罪人,你就那么得意吗?”
“有本事你就自己站出来,和我在马球场上见真章!”
“你外祖母和母亲都是女中豪杰,你不会连比试都不敢吧?”
姜善秀眉微挑,她今天是真的只是带乌雪出来散散心。
至于为什么选中福宁翁主的马球赛?
姜善能说她就是从一堆请柬中随意抽出一张的吗?
她原以为福宁翁主沉寂了那么久,是被荣庆长公主教育得长出点脑子了。
没想到她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的。
不过想到自己前世也是蠢到最后,好吧,五十步就不笑一百步了。
但姜善上辈子只是蠢,但心不坏,从不会恃强凌弱。
而福宁翁主两辈子都是又蠢又坏。
姜善看了眼赵墨轩,看在同是被渣男耍得团团转的傻子份上,好心地提醒了句:“你这么急着当出头鸟,荣庆长公主知道吗?”
福宁翁主面色扭曲了瞬,“你不敢和我比就直说,少拿我母亲压我!”
姜善淡淡笑了声,“行吧,你要怎么比?”
“双球门,半个时辰内,谁打进对方球门的球多,谁就是胜者,怎么样?”
“可以。”
“就跟你上次和南疆三公主比奔射一样,谁输了谁就要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个条件,如何?”
“可以。”
“签生死状,敢比就生死自负!”
三皇子怒了,“宋婧霞(福宁翁主),你就这么想找死吗?”
福宁翁主咬唇,“马球赛本就有风险,她备受皇帝舅舅的恩宠,谁知道她要是磕破点皮,会不会就找皇帝舅舅告状?”
姜善好笑,“既如此,你还敢和我比?福宁,我该说你有脑子,还是没有呢?”
“你……姜善,你到底签不签?要不要比?”
“签,比!”
三皇子神色微紧,“我说小祖宗,你别乱来,忘了上次的事情,父皇有多生气了吗?”
姜善拍拍他的肩膀,“淡定,我有分寸。”
“为免你说我不公平,我们就从在场的公子姑娘里挑选五名会打马球的队友,三殿下不下场,当裁判。”
福宁翁主不甘示弱,“三表哥处处向着你,我还要轩……靖王殿下一起做裁判以示公平。”
姜善颔首,“可以。”
赵墨轩脸上写满无可奈何,“昭华,福宁,你们有话好好说,何必……”
“轩哥哥,我会向你证明,我绝不会输给姜善的!”
福宁翁主深情款款,仿佛在宣誓。
藏在人群中的木妕皱眉,哪会看不出赵墨轩看似在劝,实则在拱火。
昭华县主的骑射功夫她最是清楚。
打马球是绝不可能会输给福宁翁主的。
而以福宁翁主那没什么脑子的脾性,到时候非得恼羞成怒,说不定还敢拿着球杆袭击人,害得昭华县主落马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难道赵墨轩是想等会儿英雄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