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善越想越生气,“赵墨轩简直就是个阴险小人,竟然诋毁圣上!”
雍熙帝忍俊不禁,在说他严厉方面,赵墨轩倒不算是诋毁。
对那三个便宜儿子,他向来没什么耐心。
但赵墨轩竟敢说善善笨,阻止善善接近他,确实是其心可诛、罪该万死。
他轻声哄着她:“朕和善善的缘分天定,迟早都会相识相爱,赵墨轩再怎么阴暗地算计都没有用。”
姜善低落道:“可我是真的曾经因为他,辜负了圣上。”
帝王温柔地抚着小姑娘的头发,“罪魁祸首是赵墨轩,善善也是无辜的受害者,朕只怪自己没能保护好你。”
“圣上……”
姜善搂紧他的脖子,眷恋至极地窝在他怀中。
……
姜善想为他们前世那个可怜的孩子点盏长明灯。
上辈子,她这个当娘的没用护不住它。
这辈子,她又自私地放弃了它。
她不配为人母。
只求它能投胎到一户好人家,一生平安顺遂、无灾无难。
为此就算让姜善死后堕入地狱,她都心甘情愿的。
雍熙帝添了很多香油钱,还让相国寺的高僧日日为那孩子祈福。
他心疼地握住小姑娘的手,温声道:“善善,你没有欠任何人的。”
她自己都丢了性命,并非故意放弃那个孩子。
况且,雍熙帝猜测,如果不是因为她怀孕,赵墨轩被刺激到,或许上辈子她也不会早早就香消玉殒。
只是,皇帝无法去怪那孩子来得不合时宜。
终究是他这个做丈夫做父亲的,没有保护好他们母子。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为它祈福,让它往生极乐。
以及,让赵墨轩生不如死,告慰它的在天之灵。
“孩子本就是缘分,倘若它的诞生,是拿父母的性命去换的,不是要它生来就背负罪孽,这辈子都不得安生吗?还不如让它解脱,安心地寻个好人家。”
雍熙帝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脸,柔声宽慰她的心。
姜善眸中水雾氤氲,忍着哭音地“嗯”了声。
孩儿,你的父皇真的是世间最好的父亲,你不要怪他,都是娘不好!
……
两人和好如初,不仅吕公公和陶荣这些近身伺候两位主子的宫人们狠狠松了一口气。
云夫人和容离,还有整个镇国公府心里的大石也落了下来。
姜善一直努力故作没事人,可她不知道,自己眼神黯淡,身上仿佛失去所有生机,时不时愣愣的样子让云夫人他们有多心痛。
如今她和圣上的心结解开,重新展开笑靥,其他人还内敛点,云时简直喜极而泣,差点就去放鞭炮庆祝了。
不仅是因为他担忧极了小表妹。
也是因为小表妹伤心,家里人都烦闷,祖母和大堂兄的脾气变得格外的暴躁。
这段时间,云时已经数不清自己被揍了多少次了?
他可怜兮兮地抓着小表妹的袖子,哭嘤嘤地控诉祖母和大哥有多无情!
最可恶的是自家爹妈,竟然来信,让大哥狠狠地揍他。
都要打死他了呜呜呜!
云时差点就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爹去给娘买糖炒栗子的时候,买一送一的?
当然他爹娘为什么那么生气的原因?
哎呀,去年岁试他不就是一时失误考砸了吗?
至于逃课去抓蛐蛐?
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哈!
他都写检讨书,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了。
怎么大哥他们还是抓着不放呢?
“嘤嘤嘤,小表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就是骗人的!”
姜善见小表兄哭得那么惨兮兮的,好不心疼,塞了好几个金元宝给他。
云时原本是假哭的,一瞧怀里金灿灿的元宝,感动的泪水哗啦啦地从嘴角流了出来。
世间唯有小表妹待他最好了!
看着小表兄眼睛都直了的样子,姜善抿唇一笑,干脆把一匣子金元宝都塞给他。
“小表兄不伤心了,我会去和外祖母还有大表兄求情的,让他们不要再打你了。”
云时擦了擦口水,“没事没事,原本也是我做错了。”
如果挨几顿打,能有一匣金元宝,他完全可以的!
一只大手忽然伸过来,把云时怀里的匣子给拎走。
“我的金元宝啊!”
云小公子瞬间炸了,跳起来就要跟抢他金元宝的“贼人”拼命。
只是,一对上大堂兄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眸,云时瞬间蔫了,犹如斗败的公鸡,这次是真哭了。
“大哥,这是小表妹给我的,你不能这样哇!”
云砚冷哼,“天天就知道伸手跟自己的妹妹要钱,你还有脸说?”
云时耷拉着脑袋,小小声地嘀咕,“我家小表妹天仙转世,善良尊贵,有钱有权,我吃自家妹妹的软饭怎么了?”
云砚:“……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眼见小表兄又要挨揍了,姜善忙把他拉到身后去,“大表兄,自家兄妹之间,不需要计较的。”
云砚无奈,“善善,你看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难不成以后还要靠你给他娶媳妇养孩子吗?”
躲在小表妹身后,云时胆子都肥了,还敢和自家大哥呛声。
“娶什么媳妇?我才不娶呢,我要一辈子给小表妹鞍前马后!”
云砚冷冷的目光扫了过去,云时顿时吓得一哆嗦,再不敢冒头了。
“善善,祖母整理了些祖父留下的遗物,让你过去看看。”
准备收拾蠢弟弟的云砚温声地支开小表妹。
她胆子小,又心软,他不想吓着她。
姜善看了看可怜巴巴的小表兄,软声为他求情,“大表兄别生气了,小表兄只是好玩了点,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
云砚抬手摸摸她的小脑袋,“大表兄知道,乖,善善先去找祖母。”
等小表妹离开,云砚把装着金元宝的匣子放下,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
云时本来就怕,这会儿犹如遇到天敌的小动物,浑身都炸毛起来,脚底抹油就想跑。
可惜被门口两个侍卫给拦住了。
云砚轻轻松松地把他拎起来,摁在地上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