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墨轩阴鸷地笑了,“容督主急什么?云姨母是本王敬爱的长辈,本王还能对她做什么?”
只不过就是把双生蛊种到她身上而已。
木妕确实没有骗他,南疆圣女很快就把双生蛊给他送过来。
可惜几次三番,赵墨轩都寻不到机会接近姜善。
她对自己太过防备了。
一旦他距离她三步以内,不是被范螭和陶荣给拦住,就是被暗卫和死士锁定。
赵墨轩能察觉到,他敢有任何异动,死士和暗卫会立刻击杀他。
他不敢冒这个险。
但赵墨轩又实在不甘心。
他多疑成性,无论什么时候,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赵墨轩看着浑身戾气暴涨的容离,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很满意。
容离越是在意云婳,他的胜算就越大。
“容督主,本王从未想过要和你为敌,甚至一直在拉拢你,是你先把本王当成傻子耍的。”
“不过本王向来大度,可以既往不咎,只要容督主现在杀了赵墨泽和赵墨珏,拥立本王为新帝,本王不仅给把云夫人好好地还给你,还能让你成为九千岁,继续权倾朝野,如何?”
容离怒极反笑,“你痴心妄想!”
赵墨轩脸色阴狠下来,“容离,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王若有事,云夫人也活不成。”
“皇帝已经回天无术了,赵墨泽和赵墨珏皆不是善茬,他们背后势力强盛,你助他们坐上龙椅,他们不会感激你的,只会卸磨杀驴。”
“本王就不一样了,东昌郡王府和傅家都是无权无势的,本王仰仗督主的地方还多的是,我们互利互惠不是吗?”
即使到了现在,赵墨轩依然巧舌如簧,不放过任何翻身的机会。
他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但手段城府确实令人惊叹。
“容督主好好想想吧,本王上位对你才是最好的,你若有其他要求也可以提,本王对自己的盟友一向大方友好!”
容离缓缓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似被说动了。
赵墨泽和赵墨珏神色沉凝,浑身紧绷地护在姜善面前。
容离对云夫人有多在意,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若他临阵倒戈……
赵墨轩踉跄两步站稳,笑得疯狂,“容离,命神机营的火铳兵开火,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容督主!赵墨轩阴险卑劣,你不要受他蛊惑!”
“容离,先杀了赵墨泽!”
容离垂着眼,倏而抬手,一掌将赵墨轩给击飞出去。
“噗!”
赵墨轩本就被姜善一箭洞穿了肩膀,这一掌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他狼狈地吐出好几口血,不甘心至极,“容离你竟敢?”
“善善,你义父不在意你母亲的死活,你也不在意了吗?”
“皇帝都要死了……”
又是一支箭羽贯穿了赵墨轩另一边的肩膀。
他疼得抽搐,却只见玉阶上的少女眉眼冷冽,杀意凛然。
“你再敢诅咒一句圣上试试看?”
“哈哈哈……”
赵墨轩跟癫狂似的,“我不说,难道就能改变皇帝中毒命不久矣的事实吗?为什么?你情愿护着赵墨泽和赵墨珏,也不愿帮我?”
“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连自己的母亲都可以牺牲了?”
“善善,我们曾经有多亲密无间你还记得吗?我才是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未婚夫啊!”
“她是朕的皇后,是朕的妻子,你是谁的未婚夫?”
帝王低沉凉薄的声音陡然响起,赵墨轩猛地僵住。
百官也瞬间表情各异。
当然最慌的还是那些以为皇帝不行了,就跟着赵墨轩起事想要博个从龙之功的官员还有宗室成员。
有胆小的已经瘫坐在地上,满脸都写着“完了”。
一群腰挎双刀的黑衣无脸面具人涌入,个个气息冰冷可怕,仿佛挟着腥风血雨而来,令人胆寒。
只一眼,便知这群人手染无数血腥,凶残胜过亡命之徒。
他们是雍熙帝亲自培养的死士,是只忠心于他的杀人机器。
一袭玄色龙袍的帝王缓缓走了进来。
殿内烛火无风自动,他清隽的脸庞还有点苍白,可威压却厚重得让众人噤若寒蝉。
“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所有人皆跟着跪地叩拜。
整个大殿,唯有一人没跪,她也不需要跪。
帝王将自己唯一的特例和偏爱都给了她。
早在雍熙帝出现的时候,姜善眸中就蓄起水雾。
她怔怔地看着他,心脏紧缩,脚步沉重地迈不开。
她不敢动,相逢唯恐在梦中。
帝王眼里亦只有她的身影。
亲眼看着她从容地站在龙椅前,立于百官之上,发号施令,解决宫变……
他不遗余力地想把他的善善捧到最高,想要给她所有。
可当她能独立面对风雨的时候,雍熙帝无比骄傲的同时又心疼至极。
他缓步踏上台阶,走到她面前。
“善善,朕答应你会安然回来,朕做到了。”
姜善眸中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喉咙干涩,怎么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颤抖地抬手,猛地抱住他,在他怀里无声地掉着眼泪。
这些日子,她看似镇定自若地守着乾清宫,和义父他们从容布局,可心里却深藏着惶恐不安。
她好怕自己没用,会输给赵墨轩,不能守住圣上的江山社稷。
她更怕圣上出事,舍她而去。
可她不能表露出半分。
她是圣上亲手教导出来的皇后,代表着他。
她稳住了,下面的人才能有主心骨,不会乱。
但到底她学不到圣上的几分本事,还是那么的脆弱。
他一回来,她所有的气势就再也撑不住了,只会抱着他哭。
雍熙帝收紧手臂,恨不得将怀里的小姑娘融入骨血中。
他疼惜地吻着她的发顶,“朕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了。”
姜善仰头,泪眼婆娑,贪恋地看着他,不肯移开半分。
她嗓音发颤,“圣上……”
雍熙帝轻抚她的小脸,“我在,善善不怕。”
赵墨轩被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给刺激得更疯了。
“不可能!不可能!”
不是说东倭的奇毒无解吗?
皇帝怎么可能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