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再精密的计划总敌不过意外的发生。
姜善如幽魂般看着自己被纪云瑶和赵婉莹下了药,是小陶公公及时发现,带她去寻圣上。
虞婆婆告诉皇帝,她中了宫廷禁药红颜散,要么泡一夜的冰水,要么就只能由男子为她纾解。
她体质寒,为了赵墨轩将自己糟蹋得很是虚弱,一夜冰水能直接要了她的命。
雍熙帝不可能枉顾她的身体,只有第二个选择。
只是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别的男人碰她?
虞婆婆头疼欲裂,“你疯了?你要是破戒,本就扩散的毒素会直接蔓延到心脉,到时候就真的回天无术了!”
雍熙帝温柔地将意识混乱的少女抱到怀里,“不破戒,朕亦没多少时日好活,虽卑劣,但能在死前与她做一次真正的夫妻,朕心满意足了。”
“婆婆,朕死了之后,带她离开,让她忘却京城里的一切,重新开始。”
他痴恋地抚着少女嫣红的小脸,“朕的善善那么美好,不该再陷入京城的浑水中了。”
飘在半空的姜善眼泪纷飞,“圣上别管我了,求你别管我了,你的身体最重要啊!”
可惜没人看得到她。
谁也劝不住帝王。
眼前一晃,是雍熙帝彻底陷入昏迷,气若悬丝地躺在榻上。
前世的她不知为何圣上会忽然病得那么重,一直守在他身边,哭得眼睛都肿了。
姜善看到自己跪在虞婆婆面前,求婆婆救圣上。
虞婆婆神色很复杂,说要带她走。
她却死都不肯离开。
而虞婆婆到底也不可能就这么放任着皇帝不管。
姜善想起来了,那段时间她一直在为圣上寻医寻药。
她把圣上给她的死士和暗卫都派出去了,严令他们以圣上的安危为第一。
所以,她才会在东宫孤立无援,最后被赵墨轩一箭贯穿心脏而死。
“善善,善善……”
圣上温柔关切的声音隔着时空而来,姜善的灵魂似跌入一个旋涡中,猛地落回自己躯体中。
她茫然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圣上的怀抱中,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
她动了动双手,能真切地碰到他,不再是虚无的存在。
姜善眸中的泪坠落,紧紧地抱着他,“圣上、圣上……”
雍熙帝轻抚着她的脊背,“朕在,没事了,只是噩梦。”
姜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好蠢好蠢,为什么要嫁给赵墨轩?为什么看不到圣上的难过?还连累圣上昏迷不醒,我好没用……”
雍熙帝疼惜地吻着她,“都过去了,你现在是朕的皇后,我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善善乖,不哭了,看看朕,朕如今好好的,会长命百岁,与你白头偕老。”
姜善泪眼朦胧地仰起头,夕阳的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他身上,眉眼如画,温柔至极,再无梦中半点虚弱黯淡,青丝如瀑,也没有为她寸寸成雪。
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
雍熙帝覆着她的手背,柔声道:“善善看朕是不是好好的?”
姜善重重点头,她的圣上安好无恙。
赵墨轩亦作茧自缚,再无翻身之日。
前世的一切悲剧已经消散了。
姜善抬手,搂紧他的脖子,“圣上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明明我……”
“善善,你值得的。”
雍熙帝一字一句地告诉她,“你是朕此生唯一所求所爱,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红尘俗世万千,他只要她一人。
……
等前世的梦带给她的负面情绪散去,姜善才惊觉两人身无寸缕,一直坦诚相见,也才想起之前的意乱情迷。
他们的洞房花烛夜竟然是天亮之后,当时才宫变结束,而且两人还胡闹了整个白日。
姜善小脸噗嗤噗嗤地冒着烟。
雍熙帝轻吻她红得滴血的小耳朵,“之前是谁胆大包天说朕不行,她就自己来的?嗯?”
“圣上!”
姜善虽然对情爱坦诚热烈,但也真的很害羞呀。
她小声嘀咕,“还不是因为圣上太好看、太温柔了,我哪儿控制得住不着迷的?”
雍熙帝低笑出声,愉悦至极,“能得娘子如此肯定,为夫荣幸之至。”
“娘子”两个字把姜善撩拨得不要不要的。
她捂住自己滚烫的脸,“圣上别说了。”
雍熙帝笑着握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亲,“善善怎么一直唤圣上的?”
她是他的妻,什么时候皆可直呼他的姓名,没有任何忌讳。
姜善眸光如水,缠绵缱绻,“可是我就喜欢唤圣上呀,你是这天下的君王,也是我一个人的圣上!”
帝王冷硬的心脏又为小妻子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抚她的小脸,“好,善善想怎么唤我,就怎么唤。”
姜善软声软气道:“我还喜欢听圣上自称朕,英武不凡,世间独一无二。”
让她痴迷了两世。
雍熙帝眉眼柔和至极,“善善想要什么,朕都给。”
姜善抱着他,笑靥如花。
就是……
她害羞地问:“圣上怎么不给我穿衣呀?”
掌心的温软细腻触感令人着迷至极,怎么抱她都不够,雍熙帝轻咳了声,在她澄澈水润的眸光中,又忍俊不禁,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占有欲和渴望。
“温香软玉在怀,朕只想时刻与善善不分彼此。”
姜善俏脸红得更厉害,又忍不住往他怀里钻,紧紧抱住他的腰,小声道:“我也是。”
她喜欢黏着圣上,喜欢与他亲密无间、濡湿交融。
虽然圣上有时候会有点凶,弄得她受不住地哭。
但其实很刺激,很舒服,令人上瘾,姜善是很享受很喜欢的。
少女越想越羞,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心尖的美人在怀,圣人都受不住。
雍熙帝扶着她腰肢的掌心越来越炙热,划过她的肌肤时,似在点燃什么。
姜善忍不住轻颤起来,嗓音软糯极了,“圣上……”
雍熙帝克制地在她白皙的肩膀上落下一吻,扯过旁边的薄被将她包裹起来。
姜善有点愣,她明明感觉到圣上也是渴望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