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彭晓芳浑身一僵，手里的玻璃杯差点没拿稳，水洒了几滴在旗袍上。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向玫瑰，又看了看旁边的李国顺。
李国顺也愣了一下。
他虽然混，但刚才护着彭晓芳，纯粹是看在林姐的面子上，外加看不惯朱丰收那头猪。
现在让他当众亲这个女人，他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见李国顺犹豫，玫瑰立马在一旁煽风点火，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音：“哟，顺子哥这是不敢啊？刚才在走廊里不是挺威风的吗？难道是怕了那朱老板，不敢碰他看上的女人？”
这话算是精准地踩在了李国顺的雷区上。
他这人最受不得激，尤其是拿他跟那个猪头狗脑的朱丰收比。
“放你娘的连环屁！”
李国顺借着酒劲，猛地一拍大腿，“老子会怕那个老色鬼？”
酒精在血液里翻滚，烧得他理智全无。
包厢里昏黄暧昧的灯光打下来，正好落在彭晓芳的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紧身旗袍，领口盘着精致的琵琶扣，顺着往下，那布料紧紧贴合着身段，把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和胸前的弧度勒得一清二楚。
李国顺平时看她，只当她是嫂子林秋云的表妹，是个带着拖油瓶的可怜女人。
可这会儿距离拉得这么近，再加上几杯烈酒下肚，他才猛地发觉，这女人长得是真带劲。
皮肤白得透亮，下巴尖尖的，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眼睛里，像是含着一汪水。
比起旁边涂着厚厚脂粉的玫瑰和曼曼，彭晓芳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干净味道。
彭晓芳被他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头猛跳。
但她也是在这销金窟里混了一段日子的，太清楚眼下的局势。
玫瑰那贱人摆明了是要看李国顺的笑话，顺带着踩她一脚。
李国顺刚才为了她连朱丰收都得罪了，要是这会儿因为她退缩，在这包厢里可就彻底丢了面子。
做戏做全套，不就是亲一下吗？又不是没被男人碰过。
彭晓芳咬了咬下唇，心一横。
她不是那种扭捏作态的黄毛丫头，既然躲不过，不如干脆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身子主动往前倾了倾，两只白嫩的手臂轻轻抬起，攀上了李国顺那件花衬衫的肩膀。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李国顺那张带着几分野气的脸，慢慢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微微发颤。
这女人的顺从就像是一把干柴，瞬间点燃了李国顺血液里的酒精。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粗糙的大手一把揽过那把不盈一握的细腰，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低头就狠狠压了上去。
“唔……”彭晓芳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李国顺的动作带着几分粗鲁和急躁，嘴唇重重地贴上她那抹柔软。
男人的气息里夹杂着浓烈的烟草味和辛辣的洋酒气，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彭晓芳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他肩膀上的布料，指关节微微泛白。
李国顺本来只打算碰一下应付差事，堵住玫瑰那张臭嘴。
可真贴上去了，才发现这女人的嘴唇软得不可思议，还带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扣在彭晓芳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紧紧按进自己怀里，牙齿甚至有些发狠地咬了咬她的下唇。
“好！顺子兄弟艳福不浅啊！”
乔丰泰在一旁看得眼热，肥手把大腿拍得啪啪作响，扯着嗓门起哄，“十秒！老子给你们数着！一、二、三……”
玫瑰坐在旁边，看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模样，气得脸上的厚粉都要掉渣了。
她原本是想看彭晓芳装清高惹恼李国顺，或者李国顺嫌弃彭晓芳不敢下嘴。
谁知道这两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得这么起劲！
那李国顺的手都快掐进彭晓芳腰上的软肉里去了！
“狐狸精，真不要脸……”玫瑰绞着手里的丝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底满是嫉恨。
“八、九、十！时间到！”乔丰泰哈哈大笑。
李国顺这才喘着粗气，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彭晓芳。
他舔了舔嘴唇，只觉得刚才那股子酒劲不仅没散，反而全冲到了下半身。
彭晓芳被放开时，双腿发软，直接跌回了沙发里。
她原本煞白的脸颊此刻红得像要滴血，嘴唇也被蹂躏得微微红肿，泛着水光。
她低着头，死死咬着牙，连看都不敢看李国顺一眼，只是伸手将旗袍的下摆往下扯了扯。
李国顺抹了一把嘴，挑衅地看向玫瑰，吊儿郎当地冷笑了一声：“怎么着？老子亲够了没？用不用再给你表演个加钟的？”
玫瑰被噎得直翻白眼，扭过头去跟乔丰泰撒娇。
包厢角落的单人沙发里，周劲川依旧保持着那个大喇喇的坐姿。
他连眼皮都没掀一下，手里那个银色防风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个圈，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这种逢场作戏的把戏，他见得多了，只觉得聒噪。
包厢里的洋酒一瓶接一瓶地空了。
乔丰泰喝得红光满面，那怀孕七个月似的大肚子随着笑声一颤一颤的。
眼瞅着墙上的挂钟指过了十二点，这南边来的财神爷总算是尽了兴。
“顺子兄弟，老哥哥我今天可是痛快了！”
乔丰泰打了个酒嗝，肥厚的大手一把搂过旁边的曼曼，在那抹得雪白的脸蛋上狠狠嘬了一口，“春宵苦短，老哥哥我就不陪你们熬了。明天上午，咱们售楼处见！”
“得嘞，乔老板您慢走，春梦了无痕啊！”李国顺站起身，吊儿郎当地挥了挥手。
乔丰泰搂着娇滴滴的曼曼，在一阵黏糊糊的调笑声中，摇摇晃晃地出了包厢门。玫瑰见状，气得直跺脚，狠狠剜了彭晓芳一眼，也扭着腰跟了出去。
包厢里清净了下来，只剩下满桌的残羹冷炙和一屋子刺鼻的烟酒味。
李国顺摸出根烟叼在嘴里，偏头点燃，深吸了一口。
他转过身，看着还坐在沙发角落里的彭晓芳，那件月白色的旗袍被刚才的拉扯弄得有些皱巴，嘴唇上的红肿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惹眼。
“几点下班？”李国顺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圈，嗓音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酒意。
彭晓芳抬头看了眼挂钟，小声回道：“还得一个小时。两点才能走。”
“等个屁。”李国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长臂一伸，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去跟那老鸨子红姐打个招呼，就说今晚你被老子包了，跟我走。她要是敢放半个屁，让她来找我。”
彭晓芳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撞进那带着浓烈烟草味的胸膛里，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李国顺这是在好人做到底，怕她留下来再被玫瑰那些人挤兑，或者是被别的客人刁难。
她顺从地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李国顺把彭晓芳安顿在走廊拐角，转头看向一直没挪窝的周劲川。
这尊煞神从头到尾就跟老僧入定似的，面前那杯白开水倒是喝了个底朝天。
“周哥，这都散场了，咱们撤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