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恭喜宿主,对冲任务「出租屋情侣照」已判定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叛逆值+200(当前叛逆值:637/1000)】
【奖励1:舔狗行为干扰力场×1,有效时长:黄金三小时。可对目标人物产生决策犹豫buff,使其在关键时刻产生三秒以上的本能迟疑。】
【奖励2:高级棋术×1,范畴包含中国象棋、国际象棋、围棋、五子棋等主流经典棋】
池幼盯着面板上那行绿色的任务完成字样,心里刚松了半口气。
但系统却又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这次,是红色的。
【 重要提示 】
【目标关联人物池郁已在情感层面与宋清欢产生初步切割,经检测,舔狗值现已由78降至61】
池幼眼睛一亮,降了十七点!但接着,下一条提示便让她笑不出来了。
【但本次「为宋清欢之弟寻找肾源并承担全部费用」行为,仍成为维持原书剧情走向的关键节点。】
看到这个,池幼瞬间就不嘻嘻了。
【判定依据:原书剧情中,池郁正是通过「为宋清远寻找肾源→配型成功→主动捐肾→术后身体亏损→宋清远身体恢复、宋清欢无后顾之忧→失去利益价值→爱而不得黑化→不断挑衅男主陆砚」这一链条,走向最终的悲剧结局。】
【当前行为虽未直接捐肾,但「承担费用+全权安排」的深度介入模式,仍使原书剧情惯性维持在70%以上。】
【结论:宿主与家人的结局走向,仍未发生实质性改变。】
最后一行字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池幼的心口上。
她盯着那个70%的数字,手指攥紧了怀里的枕头。
没变。
什么都没变。
她做了这么多的事,装小太妹,打擂台,被陆砚揍,肩膀到现在还在疼。
甚至连那张假的孕检报告都甩出去了,把自己的名声搞得一塌糊涂。
结果呢?
她哥确实没那么舔了,也确实跟宋清欢说了各自安好。
但他还是在管宋清远的事。
还是在花钱。
还是在用他的人脉、他的资源、他的一切,去填那个无底洞。
池幼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吸了一口气。
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应该是宋清欢走了。
紧接着是池郁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往楼梯的方向移动。
池幼赶紧把智能音箱的监听关掉,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装睡。
脚步声在她房门口停了。
停了很久。
久到池幼都以为他要推门进来了,心跳快得像打鼓。
但最终,那个脚步声只是顿了顿,然后继续往走廊尽头移动,最后消失在主卧关门的声响里。
池幼偷偷睁一只眼,然后又从被子里将头抬了起来,然后仰天长叹一声。
老天奶啊,人活着为什么要这么艰难。
在以宋清欢为女主的这个世界里,他们只是一个配角,就是一个见证男女主爱情的npc。
所有一切的行为,都是为了推进剧情。
剧情让他们活着他们就活着,剧情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剧情让他们当炮灰反派,他们就得当炮灰反派。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恶贯满盈,那死就死了。
可哥哥还有她,还有他们一家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就活该当工具人呢?
每一本古早文狗血言情文中都有一个深情男二,作者通常都会赋予他所有美好品质,然后让他成为女主最忠心的守卫。
但偏偏后面又会把这个深情男二塑造成男女主爱情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他们好像最爱看的就是这种为爱黑化的戏码,仿佛只有这样男女主才能真正看清彼此的内心,最终才能走到一起。
但是,这种踩在别人身体上才能表现出来的爱真的是爱吗?
池幼并不觉得。
她真的很讨厌这种剧情设定!!!
也无比厌恶这种被剧情设定推着走的情况。
就像一个人明明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脚已经停了,但身体的惯性还在往前倾。
就像她哥!
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最后一件好事。
但最后一件这种话,在宋清欢面前从来就不存在。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这一百万就有下一个一百万。
池幼翻了个身,把枕头抱得更紧了。
不行。
光让他在情感上跟宋清欢切割还不够。
她必须让池郁在行为上,彻底断掉跟宋家的一切联系。
一分钱都不能再流过去。
可怎么断?
她哥那个人,骨子里就是个烂好人。哪怕不爱了,只要对方哭一哭惨一惨,他那该死的救世主情结就会跳出来。
除非…
【系统!你还在吗?】
池幼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然后精神奕奕地看着半空中的系统板面。
系统:【……我在】
忽然出现的一道清冷电子音,还不是平常的那种冷冰冰的机械音,把池幼吓了一跳。
“你,你会说话?”
池幼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头试探。
空气里安静了两秒后。
那道清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语速不快不慢:【功能迭代。宿主叛逆值突破600阈值后,就会解锁语音交互模块。】
池幼:“……”
所以之前的冷冰冰机械播报不是它高冷,是没解锁语音包?
像是察觉到她内心想法,系统补了一句。
【本系统不具备高冷这一情感属性。】
【按照救赎类系统设定,我属于温柔知性、共情能力强的这一类】
池幼嘴角抽了一下。
温柔知性?
共情能力强??
她不由的想到重生回来刚遇到系统的那天,她说她不去,然后系统就非常无情地给她投放她哥跳海的那一幕。
嗯…共情能力果然没得说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刚才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现在不是纠结系统为什么会说话的时候,有更重要的事要确认。
【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池幼把枕头往身后一靠,盘腿坐正了,像是准备跟甲方开会谈需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