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池啊。”
江老爷子笑罢,看向池幼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发自内心的赞赏道,“你这丫头,不仅有骨气,还有这么一手惊天动地的本事,了不得啊。”
“丫头,过来。”
江老爷子笑着朝池幼招了招手,那语气,像是在叫自家疼爱的亲孙女。
池幼心里还七上八下的,但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
江叙也跟着站起身,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只见江老爷子从自己脖子上,解下来一根红色的丝绳。
丝绳的末端,系着一块通体温润、雕着祥云纹的和田玉佩。
那玉佩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包浆厚重,显然是常年贴身佩戴之物。
“这块玉,是我当年从战场上下来时,家里人给求的护身符。”
江老爷子将玉佩托在掌心,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跟着我几十年了,也算是我半个命根子。”
江望站在一旁,看到这块玉,脸色瞬间变了。
这块玉,是他之前说要传给孙长媳的信物!
“爸,这是不是....”
江望皱起了眉,想出声阻止。
江老爷子却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他拉过池幼的手,不容分说地将那块还带着他体温的玉佩,放进了她的掌心。
“丫头,你刚才说,不要车,不要房,就想讨教一局棋。”
“现在棋下完了,你赢了。”
老爷子看着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们江家的人,向来说话算话。你既然赢了彩头,这彩头就得给。”
“爷爷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这块破玉还算拿得出手。你拿着,就当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以后在外面,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把这玉拿出来,告诉他,你是我江崇明护着的人!”
这话,掷地有声。
客厅里,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江望盯着池幼手里的那块玉,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老爷子一旦做了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池幼看着手心里的那块玉,明明是温润的,但此刻她却觉得有些滚烫。
她感觉自己手里捧着的不是一块玉,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相比较于江望的郁闷和池幼的迟疑,江叙倒是表现得欢天喜地。
他从旁边伸过手一把就搭在池幼手上,笑嘻嘻的开口:“收着吧收着吧,我看行。”
池幼:“……”
然而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藏成就—权威级长辈认可。】
【奖励叛逆值100点,解锁被动技能长辈缘(初级)、奖励才艺×1】
【长辈缘(初级):您在与年龄大于您20岁以上的对象交流时,亲和力小幅提升,更容易获得对方好感。】
【奖励才艺:琴、书、画、舞,随机抽取一样,级别为精通级】
池幼:啊???
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奖励,难道又是豪门生存副本必备技能?
正想着呢,江叙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
“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谢爷爷?”
池幼被这一提醒,瞬间回过了神。
她抬起头,看着江老爷子那双满是欣赏的眼睛,知道自己再拒绝就是不识抬举了。
“谢谢江爷爷。”
她收拢手指,将玉佩紧紧握在手里,脸上露出一个感激又略带羞涩的笑容,“这个礼物实在是太喜欢了。”
“哈哈哈,喜欢就好!”江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江叙,看着池幼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伸手揽过池幼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这下好了,给你盖上章了。以后就是我们江家的人了,跑不掉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池幼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骂了句:“狗东西!”
……
午饭是在主屋的餐厅吃的。
一张能坐下二十人的巨大圆桌,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池幼被安排坐在江老爷子的右手边,江叙则紧挨着她坐。
整个吃饭过程,气氛倒是比想象中和谐。
江老爷子一直在给池幼夹菜,问她菜合不合胃口,还讲了些自己年轻时候的趣事。
江叙更是把殷勤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一会儿给她剥虾,一会儿给她剔鱼刺,那伺候周到的模样,看得对面的江望眼皮直跳。
池幼被他弄得浑身不自在,在桌子底下踩了他好几脚,他却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还变本加厉地给她盛了碗汤,柔声哄道:“乖,多喝点,补补身体。”
池幼:“……”
她现在严重怀疑,江叙这狗东西是在公报私仇,故意让她在长辈面前社死。
一顿饭,在江老爷子的欢声笑语和江望的沉默不语中结束了。
饭后,江老爷子要去午睡,江望也借口公司有事,先行离开。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池幼和江叙两个人。
江叙拉着池幼的手,穿过回廊,回到了他住的那个东苑小楼。
一进房间,池幼就甩开他的手,气鼓鼓地质问:“你为什么不提前说要带我回你家来?”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对峙的呼吸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说着,她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先是假装穷光蛋,接着又是什么太子爷。现在倒好,直接把我拎到你家,在你爷爷和你二叔面前演戏,搞得我措手不及不说,还有你那个什么秦家什么联姻的……”
越说越气,越说心里这股无名火越旺。
“江叙,我就是你用来拒绝联姻的一块挡箭牌,对不对?”
江叙看着她那气鼓鼓的样子,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也没急着回答,而是沉默地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不喝!”
池幼别过头,倔强地不去看他。
自己则是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去了。
见状,江叙又叹了口气,将水杯放在一旁。
然后出乎意料地,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
这个姿态,让坐着的池幼反而有了一种居高临下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