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幼抱着花,鼻尖蹭了蹭花瓣,闷声道:“我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比如你是个隐形富豪这件事。”
“这不是已经坦白了么。”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池幼斜了他一眼,“你现在属于坦白阶段,态度还可以,但量刑结果我再考虑考虑。”
“好好好,一切由池法官裁决。”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移开了目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又甜又蠢的尴尬。
那种只有两个都没谈过恋爱的人才会有的、连眼神都不知道往哪放的笨拙。
过了几秒,江叙把手里那个黑色丝绒盒子举了起来。
“喏,这个才是正经礼物。”
池幼的视线落上去,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她刚想伸手去接,江叙却不给她,反而自己打开了。
盒子内衬是深色的丝绒,里面躺着一条很细的锁骨链,好像是Graff那款经典蝴蝶款的。
这款是她偷偷看了好久,想作为成年礼物给自己,但最终也没太舍得买。
毕竟要十几万呢。
所以在看的这项链的时候,她不免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的?”
江叙一本正经的回答:“因为我长眼睛了。”
池幼:?……
一晃,两天过去了。
池幼也在江家享受到了太上祖待遇。
因为江叙都已经算是江家的小祖宗了,那能被小祖宗亲自伺候的人,能不算太上祖吗?
再因着江叙的这份亲力亲为,所以江家上上下下每一个人敢轻视她。
走到哪里都会收到友好的问候,“池小姐好。”
而池幼也会回以一个真诚的笑,“嗯,你好。”
然后每天还会抽空陪老爷子下几局棋。
赢一把,输一把,再平一把。
人情世故拿捏的那叫一个相当到位。
也正是因为这,池幼在江家的名声就更好了。
一传十,十传百。
都说叙少爷这次带回来的女朋友有多好多厉害多优秀,所以一不小心就传到秦家那边去了。
……
秦家。
欧式城堡别墅的琴房里,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占据了房间的核心位置。
一个女人坐在琴凳上,修长的手指悬在黑白键上方,刚弹完肖邦的一首夜曲。
秦芷,二十三岁。柏林艺术大学毕业,也是秦家长房嫡女。
她穿着一件斜漏肩的奶白色毛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天鹅颈。
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从骨子里养出来的矜贵。
忽然,手机震了两下。
她低头扫了一眼屏幕,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江家那边传出消息,江叙带了个女孩子回老宅,老爷子还当场给了传家的玉佩。你爸正在跟你叔商量对策,你心里有个数。】
秦芷的手指从琴键上收回来,搭在膝盖上。
表情没什么波动,只是垂眼看了那条消息三秒。
然后她退出对话框,点开了另一个人的头像。
备注名:舒舒。
上一条聊天记录停留在三天前。是秦舒发来的。
【姐,他好像回老宅了。】
秦芷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然后慢悠悠打字回复,【玉佩的事,你也知道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放在琴盖上。然后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园。
不到一分钟,回复就来了。
【嗯,刚听说的】
秦芷拿起手机。【那个女孩子,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室友?】
对面沉默了十几秒后,才回。
【对,我室友,池幼】秦舒的消息发过去后,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以为信号不好,都打算再发一条的时候,秦舒才回复。
而且就会回了一个【哦】字。
秦舒:“……”哦是个什么意思?姐姐到底怎么想的?
正想着呢,秦芷突然给她打电话了。
“姐。”秦舒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在宿舍?”
“嗯。”
“室友呢?”
“佳佳出去了,周沫在图书馆。”秦舒顿了顿,“你有话直说。”
秦芷笑了一声,“你倒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不爱绕弯子。”
电话那头没吭声。
秦芷也不在意,她慢悠悠地回到琴凳上坐下,一只手无意识地按了个和弦。
“池幼这个人,你跟她开学相处了快一个月了,你觉得她怎么样?”
秦舒似乎在斟酌措辞,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三个字,“挺正常。”
“正常?”
秦芷挑了下眉,“爸那边查到的信息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仅过肩摔了陆砚还赢了拳赛,还疑似有高级别的黑客技术,这叫普通?
但这些话她也没对秦舒挑明,只是说,“我让你帮忙盯着那边,是希望你能给我提供些有用的东西。”
“你也知道,爸这次的态度!”
秦舒:“…好,我知道了。”
“嗯。”
挂了电话,秦芷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她拿起手机,翻出秦舒发来的池幼照片,放大,又缩小。不过尔尔!
素面朝天,长得也没多出众啊,看着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
论身高身材长相,她处处不如自己。
也不知道江叙他眼睛是怎么长的,自己这种成熟女人看都不看一眼,去喜欢一个小丫头片子。
而且,她实在想不通,江崇明那个老狐狸的传家玉佩,怎么就这么轻易的给了这么个人?
看完之后,秦芷把手机扣在琴盖上,坐回琴凳,随手弹了几个音。
琴音散乱,不成调。
她停下来,拿起手机又拨了个号码出去。
“妈。”
“芷芷?怎么了?”
“你帮我安排一下吧,我也好久没见江爷爷了,就说我今晚去看看他老人家。”
“今晚就去?会不会显得我们太刻意了一些啊。”
那边,秦母略带担忧的声音传来。
但秦芷却不以为然,“妈!那个江叙明知道我跟他有婚姻,还特意带个女孩子回来,这不是在羞辱我吗?”
“还有那个江老爷子,也不知道是老昏头了还是怎么想的,把自己带了那么多年的玉佩都给人了。”
“这口气你们咽的下去我咽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