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缝隙。
灯关上后,室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沈榆看了眼身侧的谢宴州,故意激将他:“确定要看?”
谢宴州似乎叹了口气:“都听你的。”
看样子,好像真的有点怕。
沈榆有点不忍心了。
但这但不忍心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回去。
开玩笑,昨天晚上他哭着咬谢宴州的手臂的时候,可没得到一点谅解。
谢宴州只是嘴上哄他,温柔地擦掉他的眼泪,实际上的行为却比之前还要过分。
这种禽兽行为如果不得到打击,以后必然会越来越严重。
趁现在没发展成趋势,要给点教训。
沈榆这么一想,说服了自己。
随着诡异的背景音乐,电影开场。
这部鬼片沈榆以前看过好几遍。
倒不是因为喜欢看,而是林嘉旭胆子特别小,每次都说要看,结果每次看了没半个小时,就各种尿遁装睡,最后都是沈榆看完的。
因为看了几遍,沈榆对里面的一些剧情已经很熟悉了。
他抱着抱枕坐在谢宴州旁边,有些无聊地把脸搭在抱枕上。
看了一会,沈榆就转了个头,观察谢宴州的表情。
谢宴州盯着屏幕,眉头紧蹙,看得倒是很认真。
女鬼冲出来的时候,电影里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谢宴州猛地伸手握住沈榆的手指。
沈榆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抓。
本来不怕的,心跳也漏拍了一瞬。
几分钟后,电影主角脱离危险。
谢宴州喉结滚动,低声说:“宝宝,别一直看着我。”
青年的声音里面,很难得的,带上了几分哀求的意味。
沈榆眼前一亮,嘴角瞬间就翘起来,但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挤出担忧的表情:“怎么,你害怕了吗?那要不然……不看了?”
“我说我有点怕,你会笑我吗?”谢宴州垂下眼,声音很低。
沈榆憋着笑说:“你不想看就算了。”
“我想挑战一下。”谢宴州抿了抿唇,“宝宝,能帮帮我吗?”
最后一句话让沈榆身体僵硬。
昨晚,谢宴州经常说这句话。
这句话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危险预警。
沈榆感觉腰有些幻痛,没吭声。
没听见他说话,谢宴州干脆整个人压了过来,环抱着沈榆,下巴压在他颈窝,撒娇似得:“宝宝,帮我。”
被他这么抱着,沈榆脸上有些热,伸手牵住对方的手指:“好吧,借你一只手。”
但谢宴州可不仅仅满足于此。
得到首肯的下一秒,谢宴州环着沈榆的腰,将人抱起来放在腿上。
谢宴州从背后环着沈榆,下巴搁在他颈窝,呼吸沉闷灼热。
眼前的鬼片变得有些模糊了,沈榆努力想要投入到剧情里,但腰间的触感和对方沉闷的呼吸,让沈榆心猿意马,很难集中注意力。
几分钟后,沈榆忍无可忍:“看电影就看电影,你摸我干什么?”
“可是,我真的很怕。”谢宴州声音很轻。
青年柔软的薄唇贴着沈榆耳根,灼热气息撩起一片酥麻:“宝宝,救救我……”
对于谢宴州的“求救”,沈榆一开始是拒绝的。
但经历昨晚,谢宴州就跟脱胎换骨了一样,变得比之前还厚脸皮,粘着沈榆“宝宝”长,“老婆”短的。
到最后,沈榆也没看完那部鬼片。
……
一整个周末,他们都在包间里度过。
沈榆好多次以为自己快晕过去了,但没晕。
没晕,就得继续。
还不如晕。
晚上他们完事后会窝在一起,有时候静静抱着,有时候聊天。
沈榆本来以为,谢宴州和自己认识这么久,该聊的差不多也都聊完了。
但他发现他们有聊不完的事情。
随便提起什么,谢宴州都会接着,让话题津津有味地延续。
和谢宴州待在一起,好像永远不会觉得无聊。
周一离开包间的时候,沈榆还有点意犹未尽。
咳,绝对不是怀念某方面的事情。
只是不想上班。
沈榆坐谢宴州的车去公司。
车停在楼下。
分别前,沈榆已经不需要谢宴州提醒,自然而然地凑过去,亲了亲谢宴州的侧脸。
“好乖。”谢宴州黑眸沉,手指滑过沈榆的手心。
沈榆脸微热:“晚上见。”
“晚上见。”
目送沈榆进了公司,谢宴州才收回目光,对司机说:“去公司吧。”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见自家少爷笑得一脸不值钱。
忍不住感慨,这坠入恋爱的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啊。
*
刚到公司,谢宴州接到薛远庭的电话。
谢宴州先开口:“有事?”
这两个字被他念得格外和煦,如沐春风。
刚进门的何助理停顿住脚步,惊恐地瞪大眼睛。
脑子里闪过霸总文里秘书的必备台词:总裁他笑了了!
电话那头的薛远庭也听出不对劲,反应过来:“怎么着,原谅你了?”
“嗯。”谢宴州像是想到什么,低低地笑。
“……早知道不给你房卡了。”薛远庭受不了他这股子炫耀的劲儿,转移话题,“前几天那小服务生,你猜谁给你找的?”
“谢彦明。”这答案谢宴州都用不着思考。
薛远庭说:“他跟人说只要拍到跟你亲密照,给十万,床照五十万。”
“挺大方。”谢宴州点评。
不过也正常,谢彦明一直怀疑谢宴州回国是因为在国外混不下去,回来跟他抢谢家家产来了。
这两年谢宴州主要在外开公司,没对天恒表现出什么兴趣,和谢彦明还算和平。
但得知谢宴州和沈榆这个前联姻对象在一起,谢彦明难免会觉得谢宴州又对天恒产生了想法。
谢宴州觉得,自己这个堂哥还是太闲了。
之前谢彦明偶尔闹点事,谢宴州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谢宴州忙着和沈榆共度二人世界,不希望被打扰。
谢宴州挂断电话,跟何秘书吩咐了几句。
何秘书点头,转身要出门,又听谢宴州叫住他:“还有点事要交给你。”
*
临近下班,又开了次临时会议。
沈榆专注内容,但仍控制不住看了几次腕表。
下班后十几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榆忍着没看。
会议结束后,陆青叫住他:“小沈总,我觉得还有更好的方案,你觉得呢?”
沈榆本来已经握住了手机想看消息,闻言只好放下手机,眉目间颇有几分打工人的认命。
陆青盯着他看了几秒,哈哈大笑。
“哎哟,逗你的,这孩子。”陆青拍拍他的肩膀,“我怎么忍心耽误你约会。”
沈榆绷着脸:“也不算约会。”
“算见男朋友?”
沈榆捏了捏耳垂,这次没否认:“……嗯。”
他害羞的样子实在太难得了,陆青又哈哈大笑起来。
到楼下车库,谢宴州已经在等着了。
青年站在车边,单手撑着车门,另一只手在发消息。
听到轮椅的声响,谢宴州抬眼,朝沈榆勾起一个笑。
“好巧。”谢宴州说,“又见面了,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