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遇指尖轻敲桌面,似笑非笑地看他:“郁总还会夸人呢?”
郁时清挑了挑眉,笑意更狡黠:“不受用啊?那我换个方式夸。”
说着便认认真真把谢遇从头到脚、从行事手段到样貌气度,不着痕迹地夸了一通。
谢遇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淡淡开口:“所以?”
郁时清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眼神飘了飘,试探着小声开口:
“所以……昨天晚上被我砸坏的那些东西,我能不赔吗?”
谢遇抬眼瞥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慢悠悠地开口:
“那恐怕不能善了,毕竟我那些酒和杯子,都不是便宜货。 ”
郁时清立刻不服气地抬下巴:“谢爷还差我这点赔偿?说出去不怕人笑话啊。”
谢遇舀了一口小米粥,慢条斯理地喝着,淡淡瞥他一眼:“我差不差是我的事,你赔不赔,是你的事。”
“你这不是不讲理吗?”郁时清瞪着眼,“我那不是喝醉了吗,酒后行为,概不负责。”
“哦?”谢遇放下勺子,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带着点戏谑,“郁总这是打算耍赖?”
“我这不叫耍赖,我这叫合理维权。”郁时清理直气壮,“明明是你把我背回来的,你早该预判到我会闹。”
谢遇低笑一声:“合着,东西被你砸了,最后还是我的错?”
“那不然呢?”郁时清哼了一声,“谁让你不看好我。”
谢遇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又有点心虚的样子,故意逗他:“我怎么听着,某人是个小财迷,钱进了口袋就不想再掏出来了?”
郁时清嘴硬道:“我这叫勤俭持家,会过日子。再说了,我那点钱跟你谢爷比起来,九牛一毛,你好意思跟我要?”
“我好意思得很。”谢遇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毕竟,是某人亲手把我一柜子好酒砸得稀碎。”
郁时清瞬间蔫了一点,却还是硬撑:“那、那也不能全算我的,你也有责任。”
谢遇看着他,眼底笑意更深:“行,那你说说,我该负什么责?”
郁时清被他一问,瞬间就蔫了下来,鼓着腮帮子不说话,摆明了是理亏耍赖。
谢遇见状,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慢悠悠道:“别愁,我给你想个好法子。”
郁时清立刻抬起头,满眼疑惑地看着他,等着他下文。
谢遇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认真的意味,缓缓开口:“不如,你把你赔给我吧。”
郁时清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脸一红,当即炸毛拍了下桌子,瞪着他怒道:“老子这种身家,你想什么呢?!”
谢遇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这种身家,正好抵得上我那一屋子被毁的珍藏,不吃亏。”
郁时清狠狠瞪了他一眼,干脆扭过头去,端起小米粥小口喝着,全程冷着脸不搭理他
吃过早饭,郁时清一个人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又慢慢走到屋外。
这一圈看下来,他才真正意识到,这栋别墅到底有多讲究。
设计低调却处处精致,视野开阔,位置又隐秘,光是这个地段,就已经是京市里数一数二的稀缺资源。
郁时清在心里默默感叹:有钱真是豪横啊。
也难怪,谢家本就是京市顶级豪门之一,这份排场和气度,旁人根本比不来。
他正站在露台边默默想着,谢遇已经从身后走近,伸手轻轻扣住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转了过来。
谢遇一手稳稳将他拥进怀里,另一手端着一盘晶莹饱满的荔枝,动作自然地把果盘放到一旁的桌上。
郁时清这才留意到,桌上早已摆好了酸奶和几样精致的零食,露台另一侧,还放着一张宽敞舒适的大摇椅,风一吹,轻轻晃着,惬意又舒服。
谢遇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他想吃什么随意,随后便转身走向露台边的小边几,打开笔记本电脑低头处理起文件。
郁时清望着他专注的侧脸,犹豫了几秒,还是悄悄凑了过去。
郁时清悄悄凑过去,目光一落在电脑屏幕上,瞳孔就微微一缩——那正是他心心念念、争了许久的山地度假村设计图与整体规划方案。
审批居然这么快就全下来了。
他心底一阵复杂,暗自咂舌:果然,整个京市也就只有谢遇有这个本事。他自己为了这个项目,前前后后跑了政府部门无数次,各方打点周旋,对方连半分情面都没给,处处卡着不放。如今谢遇出手,竟顺顺利利全部敲定。
郁时清心里瞬间打起了小算盘:这项目都批下来了,呵……
他正看得入神,谢遇忽然抬手,“啪”一下直接合上了电脑,将屏幕严严实实扣了过去。
郁时清立刻皱起眉,不满地开口:“喂,我还没看完呢。”
谢遇抬眸看他,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这是谢氏集团的核心机密。再说郁总眼光这么独到,心思又活络,万一不小心被你看了去,转头就把我算计了,我可怎么整?”
郁时清当即不服气地瞪他:“我是那种背后算计人的人吗?”
谢遇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就是”**三个大字。
郁时清心里当场暗骂一句:妈的,官方认证最致命了。
面上立刻炸了毛,抬眼瞪着他:
“谢遇,你什么意思啊?!”
谢遇看着他炸毛炸得通红的耳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又生气了。
偏偏这一炸毛、又凶又委屈的样子,在他眼里,可爱得要命。
谢遇只是低低地笑,没再多说,只伸手揉了下他的发顶,轻声道:
“等我两个小时,处理完工作,乖乖的。”
说完便转身坐到一旁,重新打开电脑,专注地处理起事务。
郁时清就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腹诽:
真是只狐狸精,精得要命,就是不给我看。
郁时清气鼓鼓地走回桌边,拿起牙签,狠狠插起一颗谢遇早就剥好的荔枝,赌气似的一口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