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众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季阳一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就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语气冲得像点了火:
“郁时清,你他妈一大清早叫老子上来干什么?老子忙得脚不沾地,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坐在总裁位置上悠闲得很?”
郁时清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淡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叫你来当然是有正事,别整天跟炸了毛的猫一样。”
季阳不耐烦地往沙发上一坐,眉头皱得死紧: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跟我绕弯子。”
郁时清指尖轻敲桌面,神色沉了几分,缓缓开口:“那份山地度假村项目,确实出现了,而且已经落到了谢遇手上。”
季阳原本懒散靠在沙发上,闻言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瞬间凝重,脱口而出:“速度真够快的!”
“这可是今年整个京市所有人都想抢的一块肥肉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采取点行动?”
郁时清抬眸看他,语气平静:“所以,我这不是叫你来商量了吗。”
季阳狠狠啧了一声,语气里又无奈又服气:
“今年年头我就听说这个项目了,多少人眼红得睡不着觉。果然跟我预想的一模一样,最后还是让姓谢的拿下来了。”
郁时清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他对我本就有防备,根本没让我看完。”
季阳身子往前一倾,眼神锐利:“现在咱们已经确定项目在他手上了,可我们对里面的细节一无所知。要是能拿到全套合同原件,那就彻底稳了。”
郁时清当即摇头:“怎么可能?这种级别的机密,怎么会轻易让外人碰得到。”
季阳却冷笑一声,胸有成竹:“那可不一定。越是重要的东西,谢遇这种人越不会全丢在公司——他一定会放在自己家里。”
郁时清沉声道:“我只在他电脑里看到过电子版,原件什么的,根本没碰着。”
季阳一拍大腿:“你总不能真把他电脑偷过来吧?那也太显眼了。再说电脑这种东西是重要的物品之一,他怎么可能随便给你?而且这种项目,肯定有纸质合同、原始文件,不只是电子版。换作是你,你会把这种东西锁在哪儿?”
郁时清几乎是脱口而出:“保险柜。”
季阳眼神一厉:“没错。再说了,你当初接近谢遇,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你们俩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实在不行,就用点小手段。”
郁时清皱眉:“什么手段?”
季阳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促狭:“那就只能委屈郁总出卖一下色相了,色诱一下子了,这不挺好使?”
郁时清瞬间炸毛,脸色又黑又燥:“我他妈——”
季阳一脸无所谓地摊手:“你都跟他睡过了你怕什么?”
郁时清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咬牙骂道:“不愧是你,这种缺德主意你也想得出来!卖兄弟这事,你倒是做得顺手啊!”
季阳立刻摆出正经脸,一本正经地劝:“这不是为了咱们公司前途吗?牺牲点个人魅力怎么了?你说是不是?”
郁时清脸颊一热,又羞又恼,直接冷声甩出一个字:
“滚!”
季阳语气一收,认真起来:“不过你还是得小心点,别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我们说好的,只是跟他玩玩而已。”
郁时清抬眼,淡淡瞥他:“你不放心我?”
季阳嗤笑一声:“我自然是放心你这个万花丛中过的情场老手。但我怕你阴沟里翻船,谢遇那个人,没那么简单。”
郁时清眉梢一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怎么可能?”
季阳看着他,欲言又止,只沉沉吐出一句:“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郁时清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带着几分挑衅的笑。
季阳啧了一声,继续煽风点火:“要我说,出卖色相比什么威逼利诱都好使,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挺特别的。”
郁时清脸色微沉:“没完了是吧?”
季阳立刻举起双手投降,语气却依旧不正经:“行行行,不说了,反正咱们本来就是要不择手段达到目的嘛。”
郁时清看了他一眼。
季阳神色一凝,语气也沉了下来:“不过你得加快速度了,项目已经批下来,怕是很快就要动工。等他们正式敲定开工,咱们可就半分机会都没有了。”
郁时清轻轻点了点头。
季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不打扰你了,分公司还有一堆账没清,我得接着去看账单。”
话音刚落,季阳便转身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向景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走进办公室,轻轻放在郁时清面前,恭敬开口:“总裁,这是今早早会的会议记录。”
郁时清头也没抬,淡淡应了一声:“放这吧。”
向景应声将文件放好,安静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郁时清抬眼望向桌前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文件,轻轻揉了揉眉心,随即沉下心,投入到了一天的工作之中。
可盯着文件看了没一会儿,郁时清就发现自己根本静不下心。
视线落在纸上,脑子里却反反复复,全是那天在谢遇办公室里的画面——他被按在冰冷的办公桌上,谢遇俯身逼近,气息灼热危险,那句低沉又蛊惑的**“郁总,玩玩吗?”** 挥之不去。
郁时清指尖微微一顿,心底莫名发虚,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回事,不过是一句话,怎么越想越心虚。
他又猛地想起自己正在背后算计谢遇、偷偷觊觎他的项目这件事,心口骤然一紧。
那个男人心思深沉、手段狠厉,要是真被他知道,自己一边跟他纠缠,一边在背后挖他的项目,他会不会真的一怒之下,直接掐死自己?
郁时清甩了甩头,强行压下那点不安,自我安慰般在心里冷笑:算了,商场上本来就是尔虞我诈、各凭本事。他谢遇在京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至于这么玩不起。
郁时清心头猛地一跳,一个荒唐又真实的念头猝不及防冒了出来——
等真把那个项目拿到手,一脚把谢遇踹开,自己……真的会舍得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狠狠皱起眉,低低骂了一句:
“妈的,真他妈有病,犯贱。”
他用力攥了攥笔,在心里恶狠狠地给自己洗脑:
踹了就踹了,等项目到手,到时候找几个帅哥男模陪着,灯红酒绿一闹,事业美人双丰收,说不定用不了几天,连谢遇长什么样子都能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