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转瞬而过,牌桌上麻将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郁时清指尖捻牌轻落,打出一张一筒。
“一筒…"
坐在他下手的谢母眉眼一亮,当即出声:“杠。”
接连又打完两圈,郁时清淡然将二条推落在桌面。
“胡了。”
谢母笑意盎然将牌推倒,牌型完整漂亮。
一旁的刘夫人当即笑着打趣出声,文夫人也跟着含笑看向郁时清。
“我说郁总,你这分明就是故意放水哄我们谢姐开心吧?”
郁时清眉眼微敛:“怎么会呢,只是牌运凑巧罢了。”
文夫人笑意玩味十足开口。
“这可就没意思了啊,郁总。”
郁时清闻言低笑一声,眉眼间的清冷淡去几分,多了些温和的迁就。接下来几圈牌,他看似随意出牌,实则不动声色打量着三位夫人的牌面,精准摸透她们缺牌、胡牌的路数,专挑着她们想要的牌打出去。
他本就是从小在牌桌旁耳濡目染,麻将技巧炉火纯青,想要刻意放水哄人,自然做得毫无破绽。
不过半个多小时,谢母、刘夫人、文夫人把把赢钱,个个笑得眉开眼笑,脸上的笑意就没淡下去过。
几局结束,刘夫人看着自己面前赢的筹码,笑着看向郁时清:“我说郁总,你今天可是输惨了,这筹码都快输光咯。”
郁时清整理着手里的麻将:“不过是陪着几位伯母消遣玩乐,输赢都不重要,不用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刘夫人率先往前凑了凑,眼神带着探究又和善的光,开口问道:“郁总,今年多大了呀?看着这么年轻,真是没想到做事这么沉稳。”
“25。”郁时清简洁应声。
“25?郁总你这才25就这么年轻有为,把众意集团打理得这么好,真是了不得……”刘夫人满心赞叹,话还没来得及往下细说,一旁的文夫人立刻笑着岔开了话题,眼神热切地看向郁时清,满是热忱:
“时清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事业做得这么好,个人大事也该上心了,我有个外甥女儿,年纪跟你正好般配,长得漂亮又乖巧,性格还特别温柔……”
刘夫人立刻连忙出声打断
“哎哎哎,可别抢先,我闺女才是最合适的!”
郁时清下意识侧首看向谢母,二人目光相触,彼此相视一笑,笑意心照不宣。
他心底暗自腹诽,原来哪里是单纯消遣打牌,分明是借着牌局变相给自己安排相亲。
文夫人当即不服气地开口争抢,眉眼满是热切
“时清你听我说,我外甥女儿可是当红顶流,样貌身段样样拔尖,性子还格外贴心温顺。”
刘夫人立刻不甘示弱,连忙接话争抢
“那可比不上我家闺女!正经顶尖设计师,天生的美人模样,性情温婉通透,福气长相更是一等一。”
她望着郁时清笑意愈发浓郁
“我跟你说实话郁总,你若是和我家孩子在一起,往后事业顺遂,家和美满两全无忧。”
两位夫人还在争相喋喋不休,谢母笑着抬手轻压,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得意。
“嘿,都别争抢了,时清往后本就是要进我们谢家门的。”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郁时清耳尖微热,窘迫的轻瞥二人一眼,浑身都透着无措。
文夫人愣了愣,随即疑惑开口:“难不成是看上若星了?还是玥橙了?”
刘夫人当即连连摇头,满是不赞同。
“这话可不对,什么叫进谢家门?难道是入赘做上门女婿不成?”
她转头看向郁时清,满眼惋惜。
“郁总这般相貌家世出众,哪里委屈得去做上门女婿,实在太过不值,不如好好考虑我家闺女。”
“说得没错。”文夫人立刻附和应声。
两位夫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休,牌桌上热闹得不行。
包厢门忽然被轻轻推开,清浅的光线落进来,谢遇身形挺拔倚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目光径直越过旁人,眼里满满当当都凝着郁时清。
“清清。”
听见熟悉的嗓音,郁时清抬眸看向谢遇,唇角不受控地弯起一抹柔和笑意。
谢遇迈步径直走入包厢,手中糖炒栗子还裹挟着温热香甜
“妈,您怎么把人扣在这里打牌不放人了?”
谢母嗔怪着睨了谢遇一眼,笑意狡黠又打趣。
“嘿你个臭小子,什么叫我把人扣下了?分明是时清过来谈合作遇上,我留着他陪着消遣玩两把。”
她故意拉长语调调侃。
“瞧瞧你,心眼急成这样,生怕我把你的人拐走不成?”
两位夫人见到来人是谢遇,当即立刻收敛说笑的姿态,态度恭敬。
“啊,谢爷。”
文夫人笑着开口致意:“谢爷今日倒是难得得空过来。”
谢遇神色淡然从容,淡淡应声:“过来接人。”
郁时清径直起身走到他身前,眉眼温柔柔和。
谢遇指尖利落剥好一颗圆润温热的栗子,抬手递到郁时清唇边。
郁时清微微低头,张口含住,清甜暖意瞬间漫开。
“我们走吧。”
他转头面向谢母与两位夫人,仪态得体浅笑。
“下次再陪几位伯母消遣。”
临转身之际,他眼底漾开几分狡黠张扬,特意看向两位还在撮合亲事的夫人,坦然笑着高调炫耀。
“忘了同二位伯母说,我家老婆,是不是生得极好?”
郁时清话音落下,偏头慵懒地望了谢遇一眼,眼底尽是肆意的笑意。
二人并肩转身往外走去,谢遇边走边垂眸从容剥好栗子,再次送到他唇边,郁时清顺势低头含下。
“好吃……”
谢母靠在椅上望着并肩离去的两道身影,眼底笑意满溢,神色清清楚楚写满满心欢喜与磕到的愉悦。
一旁的文夫人和刘夫人两两对视,目光相撞,满眼皆是难以置信,神色惊得无以复加。
二人心里同时轰然反应过来——
原来郁总口中的老婆,居然是谢爷。
两位夫人嘴角齐齐狠狠一抽,脸上的错愕久久散不去。
心底皆是翻江倒海般的震惊,暗自喃喃不已。
谢遇那是什么人物?
商界人人闻之色变的活阎王,性情冷戾杀伐逼人,向来不近人情气场慑人,谁都不敢轻易招惹。
谁能想到这般生人勿近的罗刹人物,竟然乖乖做了郁总的枕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