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时清委屈地瘪了瘪嘴,满脸都写着不服气。
谢遇顺势把人重新紧紧圈进怀里,掌心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哄着:“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是我不对,清清别再哭了。”
郁时清气不过,微微仰头,张口就轻轻咬在了谢遇的脖颈上。
谢遇低笑一声,嗓音带着几分哑意:“收起你的小尖牙。”
郁时清松了点力道,含糊着小声反驳:“我、我才咬了两下而已。”
“小猫咪,惹你生气了,还想挠我两下是吗?”谢遇贴着他耳边低声调侃,“那晚上换我咬你的时候,你可不许哭。”
郁时清立马地松开了嘴,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粉。
谢遇垂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意沉沉:“咬我两下,是单纯为了泄愤,还是故意想调戏我?”
郁时清鼓着腮帮子,没好气地瞪着他:“你笨不笨啊?我咬你你都不知道躲一下的。”
谢遇低低笑出声。
郁时清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笨死了,才不给笨蛋说话。”
说完便直接蜷着身子躺倒在沙发上,伸手捞过一旁的抱枕紧紧抱在怀里,闭上眼睛,故意摆出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样。
谢遇刚准备开口哄人,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他敛了几分身上慵懒的宠溺,沉声道:“进来。”
江雨初捧着文件快步走进来,躬身将文件递到谢遇面前,语气恭敬:“谢总,这几份紧急文件需要您签字,还有一个小时董事会就要准时召开了。”
谢遇接过文件,指尖翻了翻页面,淡淡点头示意知晓。
江雨初站在一旁等候,目光不经意间往沙发方向轻轻瞥了一眼,只见郁时清抱着抱枕蜷在沙发上,背对着两人,肩头微微塌着,明明是在闹别扭的模样,却看着格外软萌。江雨初心里默默感慨:平日里雷厉风行的郁总,闹起小脾气来,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谢遇利落签好字,合上文件递还给江雨初,视线不自觉往沙发上的人扫了一眼,沉声吩咐:“去给郁总买些他爱吃的点心和饮品。”
江雨初连忙应声:“好的谢总。”
捧着文件轻手轻脚退出办公室,还不忘顺手带上门。
谢遇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办公桌主位坐下,拿起钢笔,垂眸低头认真审核起桌上的剩余文件。
董事会偌大的会议室里气氛肃穆,谢遇端坐主位,气场沉稳凛然。
江雨初站在前方,条理清晰地汇报着地皮项目的各项流程与规划细节,字字句句都规整周全。可谢遇压根没听进半句,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左侧落座的郁时清身上,视线牢牢锁着,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深意。
郁时清还是头一回参加谢氏集团的股东大会,起初还带着几分新鲜好奇,可此刻屁股火辣辣的疼,针扎似的难受,浑身别扭得坐立难安,怎么调整姿势都不舒服。
就在江雨初汇报完毕的瞬间,谢遇缓缓开口,沉稳有度:“关于项目各项注意事项已详细列明,风险评估报告也已全部出具。接下来进行全员投票,赞成项目落地实施的,请举手。”
话音落下,谢遇率先抬手。
底下一众董事见状,纷纷跟着举手附和,连声说着同意。
轮到郁时清时,他偏偏憋着小性子,故意梗着声道:“我不同意。”
他抬眼看向主位上的谢遇,眼神带着几分淡淡的挑衅:“总归有人赞成,也得有人反对才公平。”
在场董事顿时面面相觑,心底都清楚,这位郁总是众意集团的掌权人,可偏偏手中还握着谢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话语权分量十足。
偌大的董事会会议室里气氛微妙。
谢遇淡淡开口:“在场十多位董事都表示同意,反对无效,项目照常推进。”
紧接着进入下一个项目议程,相关事宜汇报完毕后,谢遇当场表态:“这个项目风险过高,我持反对意见。”
话音刚落,郁时清立刻抬声开口:“我同意。”
谢遇闻言当即皱起了眉,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一旁站着的江雨初默默立在原地,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心里暗自嘀咕:郁总这闹小脾气的作劲又上来了。
往后几个项目更是离谱,只要谢遇表态同意,郁时清就偏要投反对;谢遇只要说不同意,郁时清就立马举手赞成。
江雨初看在眼里,心里瞬间彻底明白过来,郁总这分明就是故意跟谢爷处处唱反调,存心对着干呢。
谢遇目光沉沉地看向郁时清,带着几分沉敛:“郁时清。”
郁时清半点不怕他,梗着脖子抬眼瞪回去:“凶什么凶?嘴长在我身上,我还不能发表意见了?”
谢遇正要开口,郁时清直接出声打断了他。
他抬着下巴,理直气壮地说道:“谢总,怎么说我也是谢氏集团的股东,这点投票发言的权力,我总归还是有的吧。”
谢遇盯着他,隐忍着情绪,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当然。”
他心底暗自腹诽,暗暗发誓,这绝对是他开过最憋屈、最无奈的一场董事会。
谢遇压下心底又气又无奈的情绪,侧头对着一旁的江雨初沉声道:“继续。”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董事们彼此交换着眼神,低声交谈着,目光时不时隐晦地扫过主位上脸色沉沉的谢遇,又落在一旁一脸不服气的郁时清身上,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一个小时后,谢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里,没了董事会上的紧绷肃穆,只剩下慵懒暧昧的气息。
郁时清窝在沙发里,手里攥着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是江雨初下楼准备给他买点心时,顺路撞见摊贩特意带回来的,想着这位小祖宗应该会喜欢。他咬下一颗裹着晶莹糖衣的山楂,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舒服得微微眯起眼,嘴角还沾着一点糖渣。
谢遇坐在他身侧,大掌不轻不重地揉着他还疼的臀上,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一瞬不瞬地看着。
郁时清察觉到他的视线,偏过头咬着糖葫芦棍,含糊开口:“你看着我干嘛?怎么,还记仇啊?”
谢遇指尖微微用力:“牙尖嘴利的,董事会上故意跟我对着干,存心让我下不来台是吧?”
郁时清顿时扬起下巴,眼底带着明晃晃的得意,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看着他。
谢遇见状挑了挑眉,眼神里的深意越来越浓,依旧牢牢盯着他不放。
郁时清被他看得心里莫名发慌,下意识抱着抱枕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弱了几分,试探着开口:“不至于吧……你心眼真这么小,不会又要……收拾我吧?”
谢遇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皮肤:“哟,这会儿说话这么识相了?刚才在董事会上,跟我唱反调、呛我的时候,不是挺利索、挺威风的吗?”
郁时清被他怼得乖乖闭了嘴,低着头啃糖葫芦,一声不吭装起了乖巧。
谢遇见他这副安分样子,故意逗他:“怎么不说话了?刚才顶嘴的劲头去哪了?”
郁时清抿了抿唇,小声嘟囔了一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谢遇直接被这句一本正经的话逗笑,低沉的笑声在办公室里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