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时清勾起一抹玩味狡黠的笑,抬手朝他轻轻招了招手。
江雨初心头慌乱,局促上前几步。
“低下头。”
江雨初不敢违抗,顺着坐在沙发上的郁时清,乖乖俯身低头。
郁时清伸出两根纤细手指,轻轻勾住他的下巴,指尖微微抬着,语调慵懒轻缓:
“江助生得一副极好相貌,模样出众俊俏,这般长相,想来爱慕你的人不在少数吧。”
江雨初浑身僵硬,手足无措不敢乱动,大气都不敢喘。
郁时清指尖依旧勾着他的下巴,眉眼弯起,笑意漫在眼底,偏偏语气带着十足的戏谑威慑:
“我向来就喜欢江助这般有能力又有魅力的人。不如我回头跟谢爷好好说说,把你讨到我手底下做事。以他宠我的性子,这点小事,必然不会拒绝。到时候我就直白告诉他,我看上江助了,非要你过来不可。”
话音未落,江雨初彻底绷不住,整个人慌得手足发麻,结结巴巴疯狂求饶:“郁总!我错了!千错万错全是我的错!”
他腰弯得更低,满脸苦色,极尽讨好:“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您人美心善、宰相肚里能撑船,饶了我这一回吧!”
心底却早已翻起惊涛骇浪,暗暗哀嚎:完了完了!这话要是被谢总听见,以那位的占有欲,非得把他发配到非洲挖煤,这辈子都别想回京城了!
郁时清眼底漾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指尖松开他的下巴,轻声慵懒告诫:“江助,这次我就既往不咎,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别真当我们众意的人,是任人拿捏欺负的软柿子。”
“是是是!我记住了!再也不敢了!”江雨初连忙连连应声,脊背绷得笔直,半点不敢怠慢。
郁时清收回手,从容站直身子,缓步往前走了两步,淡淡开口:“你们谢总现在在哪?”
“我、我马上把定位地址发给您!”江雨初连忙应答。
郁时清随意朝他摆了摆手,身姿清挺,径直转身走出了谢氏集团大楼。
等人彻底走远,江雨初才狠狠松了一口大气,额头上密密麻麻覆着一层薄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额头,连忙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记事本,翻开空白一页,提笔认认真真落笔——
【郁总不当人事件第一件:当众恐吓员工,拿捏打工人心态!】
夕阳酒吧
霓虹柔光缠满玻璃窗,喧闹的轻音乐低低流淌。
谢遇慵懒靠着真皮座椅,长腿随意交叠翘起,指尖夹着支未燃尽的烟,烟气袅袅漫开,衬得他眉眼深邃冷冽。
邻座的纪总身侧挨着位眉眼清秀的二线演员,正陪着殷勤劝酒,他瞥见谢遇闲适的模样,笑着开口:“谢总,项目顺利谈完,难得清闲,不喝两杯放松放松?”
谢遇淡淡抬眸,低沉散漫:“不了,家里管得严。”
纪总闻言失笑,打趣道:“咱们顶天立地的谢爷,什么时候也有被人管束的一天了?真是稀奇。”
谢遇指尖轻轻转动,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眼底漾开一抹旁人看不懂的温柔笑意,带着几分纵容:“爷就乐意让他管着。”
纪总叹了声有趣,笑着提议:“不喝酒也无妨,酒吧新来了些懂事的孩子,挑一个伺候谢总解解闷?”
话音落,原本立在一旁的少年立刻躬身退下,另一个长相乖巧的男孩快步上前,熟稔坐在谢遇身侧。
男孩微微倾身,软糯撒娇:“谢爷,喝一杯嘛。”
谢遇眉峰微蹙,周身气场瞬间冷了几分,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搁置在桌面,指尖抵着杯壁缓缓转了一圈,正要开口让人离开。
酒吧入口处,一道清挺身影逆光而立。
郁时清单手慵懒倚着门框,眸底噙着浅浅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卡座里的人。从他的角度望去,那男孩半个身子凑近谢遇,手臂姿态亲昵,看着像是紧紧贴在谢遇身上,格外刺眼。
谢遇余光精准捕捉到门口的身影,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眼底的冷意瞬间散尽,抬手朝着郁时清的方向,低低唤道:“过来。”
郁时清缓步走过去,语调微凉,带着几分戏谑的酸意:“谢爷倒是好兴致,在这儿花天酒地,逍遥得很。”
谢遇连忙哭笑不得摆手解释:“郁总可别误会,真没有。”
郁时清全然未看旁人,目光直直扫过身侧局促不安的男孩,脚步不停,径直走到谢遇身边。
那男孩被他清冷的气场震慑,下意识慌忙往旁边挪了大半截距离,不敢再靠近分毫。
郁时清俯身,抬手轻轻搭在谢遇肩头,目光淡淡扫向男孩,明目张胆宣告着专属主权:
“这是我男人,你碰不得。”
纪总立刻抬手示意,那少年慌忙低头快步退出包厢。没过多久,纪总也退了出去
包厢内瞬间安静,只剩谢遇与郁时清两两对视,氛围缱绻暧昧。
谢遇目光沉沉锁住他,嗓音低哑蛊惑:“过来,让爷好好疼疼你。”
郁时清挑眉,唇角勾起狡黠笑意,不紧不慢开口:“那谢爷,打算给小费吗?”
谢遇眸色沉沉,带着浓重的占有意味:“自然给。伺候得称心如意,小费定然丰厚,若是做得不尽人意,我便……”
“便什么?”郁时清抬眼追问。
话音未落,谢遇骤然伸手,力道强势将人猛地拽进怀中牢牢扣住。他低头抵着人耳畔,嗓音沙哑滚烫,满是浓烈思念:“别多说了,我好想你,宝贝。”
谢遇如同压抑许久的猛兽,俯身轻咬在郁时清肩头,力道带着隐忍的偏执与浓烈思念。
郁时清肩头微颤,轻声发问:“谈合作,怎么跑到酒吧这种地方来了?”
谢遇埋在他颈间,气息温热低沉:“不是我想来,纪总一行人定下的场地推脱不开。”
郁时清心底暗自思忖,商务洽谈选此处本属常事,可亲眼撞见旁人与他近身相伴,心头酸涩烦闷翻涌,格外不是滋味。
谢遇又不轻不重在肩头落了一下,郁时清疼得下意识轻嘶一声,眉眼染上薄怒,出声嗔斥:“仗着我喜欢你,你就肆无忌惮为所欲为,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