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落在众意集团气派的写字楼前,来往打卡上班的员工络绎不绝。
郁时清拎着东西,弯腰从宾利车上下来,脚步刚要迈向公司大门,身后忽然传来谢父的声音:“时清。”
他闻声立刻回头,眉眼软和:“伯父”
谢父走上前,递出一只精致的保温桶,满是细致叮嘱:“刚出院别空腹忙工作,里面是温热的早点,记得吃,别一会又饿肚子伤胃。”
郁时清乖乖接过保温桶,指尖触到温热的桶身,心底暖意融融,轻轻点头应下。
周遭陆续到岗的众意员工早已悄悄看了过来,目光落在那辆辨识度极高的黑色宾利上,纷纷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我的天!这不是谢家专属的宾利吗?绝对是谢氏的车没错!”
“站在车旁的那位,看着也太像谢爷的父亲了吧!”
“我直接震惊!居然是谢先生亲自送郁总来上班的!”
“他俩的关系也太顶了吧,不光谢爷把人宠上天,谢家长辈也这么疼郁总?”
细碎的议论声隐隐飘来,郁时清耳尖微热,不好意思再多停留,脚步轻快快步走向公司入口,刻意避开了众人的视线。
刚走到大堂门口,一道熟悉的声音戏谑响起。
季阳单手随意搭在他的肩膀上,挑眉打趣,满是看热闹的笑意:“呦,郁时清,大病初愈就火急火燎跑来上班,也太敬业了,简直是业界劳模。”
郁时清侧头瞪他一眼,眉眼带着刚退烧的软气,又藏着几分不满的小牢骚,无奈弯了弯唇角。
季阳笑得更欢,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八卦:“我可都看见了,楼下那是谢爷的父亲吧?居然是你公公亲自送你上班。有意思啊,你老公人呢?怎么不留着自家男人送,反倒劳烦公公跑腿?”
郁时清垂着眸,指尖轻轻拎着手里的保温桶,淡淡回道:“他出差了,你不是知道吗?还没回京呢。”
季阳立刻抓住机会打趣,笑得一脸促狭:“哎哟,太忙了,把这茬都给忘了,怪不得,原来是谢爷还没回来,怪不得公公亲自过来。”
“够了。”郁时清抬眼瞪他,带着点娇嗔的不耐,“还干不干活了?别天天盯着我八卦。”
季阳立马收了玩笑神色,举手投降,语速飞快汇报工作:“好好好干活!今早九点跨国视频会议要提前对接,桌上堆了三份待签的终审文件,还有上周的项目复盘报告、新地皮的合作细则需要你过目,另外市场部今早提交了新的代言备选方案……”
絮絮叨叨报了一堆工作,郁时清挑眉睨他:“既然这么多事,还在这儿偷懒八卦?”
说完不再理他,转身踏入专属总裁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身后季阳好笑的目光。
上午十一点,会议室
郁时清端坐在主位,面色沉静,目光直直看向下方站着的财务总监,带着几分冷意:“这么说来,这笔资金账目出现纰漏,就是你们部门的失误?”
财务总监额头冒出汗珠,局促地低着头不敢应声。
郁时清眉峰微蹙,声音沉了几分:“接连出现这类问题,要是都这般敷衍行事,干脆都别干了。”
财务总监连忙应声,额上冷汗未消,局促地应道:“是,我们后续一定整改。”
郁时清神色未松,抬手示意,淡淡开口:“下一个部门,继续汇报。”
整整一小时的高层例会落下尾声,会议室里气氛肃穆。
郁时清指尖轻轻合上桌上的项目文件,清脆的声响让全场所有人瞬间凝神抬头。他身姿端正坐在主位,褪去了方才问责的冷厉,嗓音平稳沉稳:“马上临近年关,公司很快就要安排年假休整。”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座各部门高管,字字清晰、态度严谨:“我希望放假之前,所有人站好最后一班岗。所有收尾项目全部核对完毕,账目、合同、对接流程逐一复盘清查,杜绝纰漏。不要把问题堆积到年后,更不要带着隐患停工休假。”
“各司其职,认真收尾,安稳收官。散会。”
在场众人纷纷应声,齐声回道:“明白!”
众人陆续起身收拾文件,低声交谈着陆续走出会议室。郁时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准备回办公室。
*
暮色沉落,华灯初上,傍晚的城市车流渐缓。
郁时清结束了整日的工作,一身利落走出众意集团大门,晚风拂去了会议室里积压的沉闷。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车,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的瞬间,身体早已形成惯性,方向盘下意识就要调转谢家老宅的方向。
可下一瞬,脑海里骤然闪过白天院长送来的那几包苦涩中药。
他眉心轻轻蹙起,精致的眉眼染上几分小小的抗拒。
老宅长辈太多,回去定然会被盯着按时煎药、乖乖喝完,没完没了地叮嘱休养。
思及此,郁时清轻轻叹气,利落调转车头,放弃了老宅的路线,径直朝着惊鸿水榭的方向驶去。
那里是他和谢遇的私居,清净无人管束,总算能躲开汤药的“折磨”,落得片刻清闲。
车子停稳,郁时清输入密码推门而入,刚踏入玄关,清脆的金铃声响便随着脚步轻轻摇曳。
厨房里的谢遇闻声立刻转头,目光稳稳落在来人身上。
郁时清整个人都僵住了,满眼错愕。往日气场凌厉的男人此刻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边的锅里正焖着油焖大虾、红烧排骨,香气四溢,一旁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汤色温润。
他怔了半晌,才喃喃出声:“你……”
谢遇放下手中锅铲,唇角扬起温柔笑意,朝他伸出双臂。
郁时清再顾不得别的,快步跑上前,纵身一跃,手脚并用地缠上对方,双腿环住腰,双臂紧紧扣住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委屈与想念:“谢遇,我想死你了。”
郁时清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牢牢贴在谢遇怀里,鼻尖蹭着他的颈侧,贪婪地嗅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他抬眸,一双眸子湿漉漉的,模样格外可怜。
谢遇抬手稳稳托住他的腿弯,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了?瞧着好像是病恹恹的。”
郁时清心底顿时有些发虚,眼神微微躲闪。
谢遇见他不吭声,又追问了一遍。迟疑片刻,他才小声坦白:“前阵子发了高烧,住了院,今天才刚出院。”
“郁时清。”谢遇的语调沉了几分。
郁时清眼眶微微泛红,满脸委屈地望着他。
“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