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房间,温柔地铺在被褥上。
郁时清睫羽轻颤,慢悠悠睁开眼,刚醒还有些懵。抬眸就撞进谢遇深邃的眼眸里,男人单手枕着头,侧身躺着,一瞬不瞬地低头打量着怀里的人,目光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瞬间清醒大半,猛地瞪圆眼睛:“谢遇!你怎么在我床上?我昨晚明明让你睡客卧了!”
谢遇勾着唇角,漫不经心开口:“这就是客卧。”
郁时清一愣,慌忙转头扫了一圈周遭的陈设,确实不是主卧,整个人彻底懵了,皱着眉小声呢喃:“我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他一脸迷糊无辜的模样,谢遇心底痒痒的,故意逗他,带着十足的戏谑:“还能为什么?还不是郁总昨晚梦游了。”
他俯身凑近,低笑着补了句:“梦游都心心念念,非要爬上我的床黏着我。”
郁时清立刻炸毛,脸颊涨得通红,气鼓鼓反驳:“你胡说!我哪有这么没有节操!还梦游爬你床?”
他眼神瞬间慌了,眼巴巴盯着谢遇一本正经的神情,心底瞬间打鼓。
不会是真的吧?
看他这样子根本不像骗人……难道自己昨晚真的睡得迷糊,偷偷摸过来了?
思绪乱糟糟还没捋清楚,就被谢遇低沉的嗓音骤然打断。
他低笑着挑眉,:“对啊,你瞧瞧,房门都没防住黏人的小少爷。”
郁时清鼓着腮帮子强调:“我早就不小了。”
他刚要接着追问缘由,谢遇便抢先开口:“我知道,都二十五了。”
郁时清下意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拉回正题:“不对!咱们明明在说我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谢遇摊了摊手,带着笑意:“我说了你又不信,能有什么办法。”
郁时清半信半疑又看了他一眼,眉眼带着几分慌乱,小声嗫嚅:“我昨晚……真的这么不老实?”
谢遇立马板起一张正经脸,语气诚恳得不能再真:“对啊,你不光半夜梦游跑过来。还………”
“还、还什么?”郁时清瞬间紧张,睫毛簌簌乱颤,眼巴巴等着下文,心里慌得不行。
谢遇低眸盯着他泛红的耳尖,慢条斯理地往下编,字字都带着故意逗人的坏气:“还抱着我撒娇,一口一句老公抱抱,说爱死我了。说以后满心满眼都只有我一个,求着我多疼你、多让着你。还说就喜欢钻我的被窝,抱着我最暖和。”
他故意叹了口气,装作万般无奈的委屈模样:“你黏得死死的,我哪里推得动我们郁总?力气小拗不过你,只能乖乖躺着,委屈巴巴被你占便宜。”
郁时清满脸错愕,眨巴着眼睛喃喃道:“啊?我昨晚又没喝酒,怎么会这样……”
他皱着眉仔细回想,越想心里越发慌,急忙追问:“那我还做了别的丢脸的事没有?”
谢遇刚扬起语调准备开口,郁时清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窘:“别说了!求你给我留点脸面吧!”
郁时清心里懊恼得不行,暗自腹诽:真是离谱,我喝酒,酒品差,睡着了睡品居然也这么差!
他抿紧唇,难得端正神色,认认真真开口道歉:“对、对不起啊,我下次再也不乱蹭了……”
话音刚落,腰身骤然一紧,谢遇伸手将人牢牢搂进怀里,低低笑着出声拆穿:“逗你的。”
一瞬间,郁时清彻底炸毛,像只被戏弄的小猫猛地挣扎,眉眼通红又气又羞:“谢遇!”
“我在呢,清清。”谢遇温顺应着,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
“逗我很好玩是不是?!”
“确实,特别好玩。”谢遇坦然承认,笑得愈发温柔。
郁时清气得牙痒痒,抬手就精准掐上他的腰侧软肉,力道不轻不重的泄愤。
谢遇立刻皱起眉,顺势软下语气讨饶:“清清疼,疼!轻点,清清我错了!”
郁时清手上没松劲,鼓着腮帮子瞪他:“现在知道疼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故意捉弄我!”
说着又轻轻拧了一下,眼底却藏不住浅浅的笑意。
谢遇顺势将人紧拥入怀,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温声哄道:“不敢了。”
郁时清乖乖伏在他肩头,还没安稳片刻,谢遇便微微翻身,将他轻轻压在身下。郁时清不甘示弱,借力一扭,反倒反将对方压住。两人就这么在床上嬉闹着滚来滚去,笑闹声缠在一处。
闹了好一阵子才渐渐歇下来,谢遇理了理微乱的衣衫,开口道:“别玩了,快起来收拾收拾,我去做早饭,吃完送你去公司。”
郁时清扭着身子别开脸,赖着不肯动弹。
谢遇凑近几分,柔声问道:“怎么了?”
“不想动,要你抱。”他闷闷地开口,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谢遇无奈轻叹一声,先直起身,双手穿过他腋下,轻轻松松将人提了起来。郁时清顺势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双腿也自然地圈住他的腰,整个人赖在他怀中。
谢遇抱着他走进卫生间,将人放到镜前站好,挤好牙膏,接了温水递到他面前。郁时清抬眼瞥他一眼,摆明了打算偷懒。
谢遇屈指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张嘴。”
他立刻乖乖张开嘴,任由谢遇拿着牙刷细细帮他刷牙,刷完又递过水杯让他漱口。而后拧热毛巾,细致地替他擦净脸颊与双手。
收拾妥当,谢遇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说了句“等我一会儿”,转身出去,很快拎着一个袋子回来。
郁时清好奇地歪头:“这是什么?”
“护肤品。”谢遇打开袋子,取出瓶罐,“冬天干燥,得擦上些,不然脸会干裂不舒服。”
谢遇旋开瓶身,指尖蘸上一点乳白膏体,依次点在他的鼻尖、额头、两颊和下巴,掌心贴着肌肤轻轻打圈揉开,将护肤品抹得匀匀当当。随后又取来护手霜,握住他的手细细揉搓,连指缝都打理妥当。
等把人收拾妥当,谢遇才自顾自洗漱完毕。接着又将他抱回卧室,取出衬衫与西装,耐心地一件件替他穿戴整齐,裤子也亲手帮他穿好。指尖利落扣好皮带、袖扣,又慢条斯理系好领带,抬手理了理衣领与衣摆。
“去外面等着吧,我换好衣服就去做早饭。”
郁时清乖巧点头,转身走出房间。片刻后,谢遇也一身笔挺西装走了出来,身姿挺拔,气度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