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遇立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香烟,目光淡淡落在床上熟睡的郁时清身上。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拨通江雨初的电话,沉了几分:“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江雨初那头正色回话:“谢总,暂时还没查到有用线索,再给我一段时间。”
“务必查清楚,查清到底是什么把柄在胁迫一众董事。”
“明白,我抓紧追查。”江雨初应声领命。
江雨初忽然想起一事:“对了谢总,后天还有一场小型商业宴会。”
谢遇干脆:“直接推掉。”
“收到。”江雨初应声记下。
谢遇叮嘱一句早些休息,随即挂断通话。他抽完烟,将烟蒂摁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目光落在床上。郁时清觉着寒意,下意识往被褥里蜷缩,含糊轻唤:“谢遇。”
谢遇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将人稳稳拥进怀中,手掌缓缓轻拍他的后背,柔声安抚:“睡吧,我在呢。小东西”
*
清晨《寄山河》片场
一众演员簇拥在颜叙身旁,此起彼伏讨要签名,将他围得水泄不通。颜叙隔着人群望向一旁的季知钰,那人兀自垂首专心研读剧本,半点不受周遭喧闹打扰。
颜叙无奈抬手示意众人:“各位实在抱歉,待会儿还要赶拍摄,今天怕是不方便签名了。”
王副导快步上前厉声呵斥:“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转头直指男四号,“特别是你,演技一团糟,不去钻研剧本,扎堆凑什么热闹,全都散开!”
众人不敢多言,一哄而散。颜叙朝副导投去感激的目光,抬脚走到季知钰跟前。
季知钰抬眸问好:“颜影帝。”
“别叫影帝,季老师,您出演男三号?”
“没错,没想到本剧男主是您,能同台拍戏,我很荣幸,往后多向您请教。”
颜叙轻笑:“谈不上请教,咱们互相切磋,一起磨合。”
季知钰轻轻颔首,颜叙开口问道:“拍戏上有没有哪里拿捏不准的?”
“马上要吊威亚的几场打戏动作,我反复练了总不到位。”季知钰如实说道。
“你本身是国风舞功底,这类身段动作本该得心应手。”
“偏偏卡在招式衔接上。”
“无妨,我现场带着你练。”
二人就地对起戏份,颜叙望着一身古装扮相的季知钰,伸手轻扶在他后腰,耐心提点:“重心落在这儿,腰身往侧边拧,肢体放松别紧绷僵硬。”
他正细致示范,场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喊声:“季知钰。”
两人瞬间停下练戏的动作,季知钰望见冷逸臣,像只乖巧的小兔子,快步跑到他跟前,软声喊:“逸臣。”
冷逸臣视线掠过不远处的颜叙,方才对方落在季知钰后腰的那只手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眼底漫上几分淡淡的冷意。
颜叙指尖不自觉攥紧拳头,心底暗忖怎么偏偏又碰上这个人。
刘导慌忙快步迎上前,语气拘谨:“冷总,您怎么突然过来了?”心里清楚整部剧的投资方大半都是冷氏,万万得罪不起。
冷逸臣淡淡瞥了刘导一眼,紧接着目光冷冽扫过颜叙,寒意逼人。他一言不发,直接攥住季知钰的手腕,径直往对方保姆车走去,上车后车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
季知钰正要开口问话,冷逸臣沉声吩咐:“转过去。”
季知钰不明缘由,乖乖依言转过身。
冷逸臣将人压在座椅上,手掌落在季知钰腰侧,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他碰你哪儿了?”
季知钰怯生生辩解:“没有的,只是拍戏对动作而已。”
“是吗?”冷逸臣指尖轻点他腰窝,“是碰这儿了?啊,还是这儿,后腰对不对?知知你怎么这么不乖?”
"脱,我要检查检查"
季知钰摇了摇头:“不要,这是片场…”
冷逸臣眉峰微蹙:“不听话,嗯?”
季知钰乖乖褪去古装外衣,冷逸臣掌心缓缓抚过脊背,身下的人不自觉微微发颤,他的手最后落在季知钰腰侧
“知知,记住了,你是我的,身上再敢沾着别的男人的味道,你就自己滚,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季知钰小声垂头道歉:“对不起。”
冷逸臣抬手捏住他的后颈,指腹缓缓摩挲,恍然发觉他脖颈纤细单薄。季知钰被按着,安安静静僵在原处,一动也不敢乱动。
季知钰慢慢转过身子,怯生生抬眸望着冷逸臣。冷逸臣指尖掐住他的下巴,指腹轻轻蹭过他的唇瓣,垂眸沉声叮嘱:“先把衣服穿好,回家再和你算账。”
车门被推开一道缝隙,季知钰连忙拢好汉服穿戴整齐。冷逸臣下车和刘导低声交代了几句事宜,末了视线冷沉沉落在颜叙身上,带着浓浓的不悦。
随即他屈指轻叩车窗:“上我的车。”
季知钰听话移步坐上副驾。冷逸臣发动车子,一路缄默不语,车厢里气氛沉沉的。
冷家别墅
季知钰眼眶红红的,浑身冒着薄汗瘫在沙发上,对上冷逸臣的视线,不自觉咽了下喉咙,身子止不住打颤。
冷逸臣望着季知钰仍旧泛红的眼尾,想起方才把人放在茶几上
“饶了我吧……”
说完小家伙还惴惴不安
生怕惹自己生气、一气之下把他赶走,吓得缄口不言。任由自己为所欲为
“又没忍住…?”
冷逸臣脑海里还回放着方才画面,垂眸看向沙发上身形单薄的少年。
他缓缓在沙发落座,嗓音褪去了先前的冷厉,带着淡淡的低沉:“知知,爬过来。”
季知钰闻言立刻手脚并用地挪到冷逸臣跟前,乖乖凑过去。
冷逸臣伸手轻松将人捞起来,稳稳抱进怀里,拿过厚实的毛毯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方才止不住发颤的双腿渐渐平稳下来,身上的寒意也被怀中的暖意驱散。季知钰彻底放松下来,安安静静缩在冷逸臣怀里,乖巧得不敢乱动。
冷逸臣目光落在电视播放的财经新闻上,余光瞥见小家伙时不时悄悄抬眸看自己,垂眸低声问:“怎么了?”
季知钰蹭了蹭他的胸口
“舒服吗?”
“很棒”
季知钰仰着脑袋,眉眼弯弯试探:“逸臣,你刚刚是不是吃醋啦?”
冷逸臣眉梢微挑,故作淡漠:“别自作多情,我犯不着为你吃醋。”
季知钰蔫蔫垂下脑袋,小声应了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