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时清牵着谢遇的手,脚步轻快地往宴会厅外走,刚走出两步,一道突兀的力道骤然拽住了他的小臂。
林云冉快步上前,死死拉住他的手臂,姿态带着强势的占有欲,扬声唤道:“郁总!”
郁时清眸色一冷,瞬间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臂,神色疏离又不耐:“你要干什么?”
林云冉拧着眉,看向他身侧的谢遇,带着理直气壮的质问:“你是我的未婚夫,拉着谢爷贴身亲近做什么?”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未婚夫了?”郁时清只觉得荒唐可笑,眼底满是讥讽。
林云冉笃定开口:“郁伯父没有告诉你吗?我们两家已经定下联姻,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事我听过。”郁时清语气干脆,字字利落,“但我不同意。”
林云冉依旧不死心,咬着唇固执辩解:“可伯父说了,你已经默认同意了!”
她心头翻涌着执念,自上次定制店里初见郁时清,这张清隽清冷、风华绝代的面容便刻在了她心底,让她念念不忘,一眼沦陷,满心认定这人就该是自己的。
可面对她的偏执,郁时清半点情面不留,眼底冷意彻骨,直白又锋利地开口:“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吗?”
“林三小姐。”
他微微抬眼,气场凛冽,毫不留情。
“你也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看看是个什么品性、什么模样。”
“你觉得,我郁时清,会看得上你?”
就在这时,方才簇拥在林云冉身边的几名千金上前几步,正要开口:“郁总,如今整个京圈都在传您和林三小姐……”
话音还没落地,谢遇淡淡开口直接打断:“不过是空穴来风的传言,做不得数。”
郁时清顺势接话,眉眼冷冽:“没错,也不知是谁存心缺德胡乱散播闲话。林三小姐,倘若你继续在外肆意造谣、损毁我的名誉,明天众意集团法务部会正式发函,专程和你商榷诽谤事宜。”
撂下这番话,郁时清不再理会林云冉青白交错的脸色,干脆攥紧谢遇的手,径直迈步离开宴会厅。
车子平稳驶离宴会场地,江雨初专心坐在驾驶位把控方向盘,后排车厢气氛闲适安逸。郁时清懒懒倚靠着谢遇肩头,眼皮半阖,倦意涌上眉眼,轻声发问:“就这么回绝林家,不怕得罪林聿怀?”
谢遇侧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郁时清扬起半点笑意,理所应当:“怕什么,有谢爷替我撑腰呢。难不成你还觉得我该娶林云冉?我压根不喜欢他”
“那你心里喜欢谁?”谢遇压低嗓音,带着戏谑逗弄。
“喜欢你。”郁时清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谢遇唇角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眼底盛满暖意。
郁时清嘟囔着往后靠了靠,委屈兮兮:“我可不想搞重婚那套,早就和你在一起了,总得安分守己。不然你动不动就动手,妥妥藏着家暴倾向,上次把我屁股打红,足足休养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谢遇垂眸看着肩头乖乖靠着的少年,睫羽轻垂,眼底的温柔情愫翻涌得克制又浓烈,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微微低头,就要俯身吻上去。
郁时清吓得猛地从他肩头弹坐起来,动作幅度一大,后腰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痛,他连忙伸手抵在谢遇胸口,眉眼慌张又窘迫:“别别别!江助还在车上呢,你这样成什么样子了!”
密闭的车厢里,谢遇嗓音低沉慵懒,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淡淡开口:“那我让他滚。”
前排正在专心开车的江雨初闻言,脊背一僵,整张脸瞬间挂满黑线,默默目视前方,假装自己彻底失聪、彻底透明,心里疯狂哀嚎:这届老板谈恋爱,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打工人的死活!
谢遇根本不听劝,长臂一伸,指尖直接勾住郁时清衬衫的衣摆,慢条斯理地往下扯,动作带着十足的纵容与暧昧。
郁时清又气又羞,伸手死死按住衣服,耳根红得彻底,低声炸毛:“谢遇!你脑子里是不是就那点破事啊!”
谢遇抬眸看他,眼底染着浅浅笑意,语气坦荡又认真:“当然。这种事要多做,叫培养夫妻感情。”
“我们俩感情还不够好?”郁时清气鼓鼓地瞪他,“到底还要怎么培养?”
“不一样。”谢遇凑近他耳畔,嗓音又低又哑,气息温热缱绻,字字清晰钻进他耳朵里,“多亲密接触,生理性的喜欢会越来越深。夫妻本就是慢慢磨合出来的。跟你待在一起我很快乐,感觉自然就来了。”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少年的腰侧,语气真诚又偏执:“别人都说,爱往往从本能的亲近开始。我对你有源源不断的欲望和想法,恰恰证明我最喜欢你、最在乎你。”
前排驾驶位上的江雨初全程听得一清二楚,整张脸爆红,耳根烫得发烫,手脚都快不知道往哪放,死死盯着前方路况,内心疯狂崩溃哀嚎:谢总啊!我的谢总!您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谢遇不顾少年的嗔怪,伸手稳稳揽住郁时清的腰,轻轻一用力,就将人抱坐到了自己腿上,双臂牢牢圈住他的腰身,将人完完全全护在怀里。
郁时清浑身一僵,后背的酸软疲惫还未消散,忍不住小声哀嚎:“谢遇,让我缓缓吧。”
谢遇垂眸凝着怀中人泛红的耳根,眼底盛满温柔缱绻,刚要开口哄他,余光却瞥见了前排正僵硬开车、不敢吭声的江雨初。
他眸色微敛,淡淡出声:“把车停下,你滚下去。”
江雨初欲哭无泪,半点不敢反驳,连忙稳稳将豪车停靠在路边,乖乖应声:“好的谢总、郁总。”
寒冬腊月,夜风呼啸刺骨,冷风呼呼地刮着街头。可怜的江雨初裹紧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孤零零地蹲在路边,看着紧闭的豪车车厢。
江雨初看着微微震颤的车身,彻底无语至极,狠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自愤愤吐槽:“呸!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欢好就欢好,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死活!”
寒风刮过脸颊,他缩了缩脖子,只能认命地蹲在路边吹风
他满脸生无可恋,嘴上疯狂吐槽:“谢总也太不要脸了!为了和郁总欢好连下属都不放过,大冬天把我扔在路边吹风,自己倒好,直接在车上腻歪,这都玩上车震了!果然恋爱脑上头,什么规矩分寸全都抛之脑后!”
“冷死我了”
*
车厢里暖意融融,郁时清浑身乏力地坐在谢遇腿间,下巴软软抵在对方肩头,呼吸还带着几分急促,眉眼间满是倦怠。
谢遇抬手轻柔抚过他的后腰,低声问询:“还疼?”
郁时清抬眼瞥他,带着没散去的埋怨:“装什么装,我说疼你就不弄了?”
“ 嘴巴这么刻薄”
“哼………"
“郁总,你好厉害,究竟能承受多少次呢?真的是耐*”
“变态……”
谢遇低低的笑声闷在空气里,温柔又蛊惑,抬手正要拨通江雨初的电话,让他开车。
郁时清忽然连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腕,眉眼泛红,脸上还挂着未褪尽的潮红,发丝微乱,衣衫松松散散的,模样狼狈。
“等一下。”他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窘迫,“我这副样子,被江助看见也太丢人了。”
谢遇看着怀中人别扭害羞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二话不说拿过黑色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郁时清身上,严严实实地将他凌乱的衣衫尽数遮盖,牢牢裹住他单薄的身子。
确认人被遮得严严实实,他才轻手轻脚地将郁时清安置在后座躺好,亲自坐进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路边冻得手脚发麻的江雨初正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眼睁睁看着自家总裁驱车而来,又径直从自己面前飞驰而过,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冷风刮得他满脸僵硬,无数句脏话在心底疯狂奔腾,简直欲哭无泪。
还没等他缓过神,手机屏幕亮起,谢遇的消息简洁冷漠:你自己打车回去。
江雨初盯着屏幕,瞳孔地震,当场石化,内心疯狂哀嚎:我这是被老板直接半路丢下了?!有没有天理啊谢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