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大半个月过去,二月初十。
谢遇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驱车朝着郁家的方向赶。先前说好的话半点不假,这些时日他日日扎根公司,堆积的公务被处理得井井有条,余下所有空闲,全都留给和郁时清的视频通话,靠着屏幕聊以慰藉漫长等待。
车子途经街边馄饨店,缓缓停在路边。他蓦地记起从前许诺过,要亲自带郁时清来这儿吃上一碗热馄饨,心头翻涌着积攒多日的惦念,指尖捻出一根烟点燃,薄烟漫过眉眼,平添几分沉郁。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细碎的铃铛声由远及近,叮叮当当,声声入耳。
郁时清拖着行李箱缓步走来,脚踝系着的金铃随步伐轻轻碰撞,是谢遇刻在心底再熟悉不过的声响。他指尖一顿,立刻循声转身。
郁时清一步步靠近,还未看清那人面容,先一步捕捉到车厢旁萦绕开来清冽厚重的檀木香,那是独属于谢遇的气息。心脏骤然重重跳了两下,擂鼓一般撞着胸腔,他暗自恍然,果然应了那句感触,最先认出你的,从来都是不受控制的心跳。
四目遥遥相撞。
周遭喧嚣仿佛被瞬间隔离开,周遭静得只剩下彼此绵长的呼吸,空气凝滞一瞬,万千思念在对视里轰然翻涌。
行李箱被随手撂在路边,郁时清顾不上分毫,迈开步子径直朝着谢遇狂奔过去。
谢遇当即张开双臂,稳稳敞开怀抱等候。少年一头撞进他坚实温暖的怀里,力道带着久别重逢的急切。谢遇顺势将人打横抱起,原地轻快转了一圈。
郁时清慌忙伸手环住他脖颈,心有余悸地轻声道:“谢遇,哎,别晃了,当心把我甩出去。”
谢遇捧着他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清瘦的下颌,眼底满是心疼:“我好好看看,是不是瘦了。怎么只往下掉秤,半点不长肉?你该不会整日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对着项目、盯着核心数据,连好好歇息都做不到?”
郁时清抬眸望着他,轻声辩解:“谢遇,我真的有好好休息。”
谢遇正要接着追问,话音还未落地,郁时清骤然踮起脚尖凑上前,唇瓣狠狠覆上他的唇,牙齿咬着他柔软的下唇,竟直接咬破,渗开淡淡的血腥味。
唇齿间淡淡的血腥味漫开,郁时清贴着他的唇,声音带着久别重逢的哽咽:“好想你啊谢遇。你不知道,我坐着想你,走路想你,处理工作时想你,听员工汇报数据的时候,脑子里也全都是你,还有我……”
“我也想你,时时刻刻都在想。”谢遇收紧手臂牢牢箍着他。
郁时清环顾四周,低声道:“我们先去车上。”
谢遇顺着他的视线扫过周遭,路边已经有不少路人频频侧目,目光不住往这边飘来。
他二话不说揽紧人,郁时清顺势双腿环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谢遇单手稳稳托住他,另一只手走过去拎起行李箱,放进车尾后备箱,再小心翼翼抱着郁时清坐进车里,将他安置在副驾,俯身仔细替他扣好安全带。
做完这一切,他才坐入主驾驶侧头看向身旁人:“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
郁时清指尖摩挲着安全带扣,眼底漾着笑意:“我以为你今天会泡在公司,就想偷偷回来给你一个惊喜。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往这边赶。倒是你,今天怎么没留在公司?”
谢遇指尖轻点了下他的额头:“忘了?今天是郁家筹办喜事的日子。”
郁时清恍然回过神:“我记起来了,是林凛和郁欢的婚事。”
谢遇轻轻点头,车子平稳驶出一段路程后,他侧过头问道:“带正装了吗?等下要直接去宴会现场。”
郁时清应声:“带了,就在行李箱最上层。”
谢遇慢慢靠边停稳车辆,俯身打开副驾车门,直接将人打横抱到宽敞后座。
郁时清心头一紧,慌忙撑着座椅往后缩了缩,眼神带着几分局促:“你……你要干什么?”
谢遇反手合上后座车门,隔绝外面来往的视线:“帮你换衣服。这身休闲装束没法进正式宴会。”
“我自己可以换。”郁时清小声抗拒。
谢遇望着他绷紧的模样,放软语调安抚:“我安安静静的,不会对你动手动脚,放心。”
郁时清睁着清亮的眸子看着他,眼底明晃晃写满忐忑,心里疯狂打鼓:你自己信吗?你整整憋了一个月,真要放开了吃我,我哪里扛得住。
他不敢直视谢遇沉沉的目光,慌忙偏头看向窗外转移话题,故作轻快:“谢遇,你看路边有家纹身店,要不要一起去纹一个?”
谢遇眸光微沉,淡淡抬眼扫过街边的店铺,随即视线又落回他泛红的脸颊上,眼神深邃得吓人。
“你不觉得超酷吗?”郁时清硬着头皮继续怂恿,指尖轻轻攥着衣角,“我年少的时候就特别想做这种事,一直没机会。”
谢遇低低嗤笑一声,俯身缓缓逼近他,温热的呼吸尽数扫在他耳畔,慵懒又带着极强的占有欲:“所以,你的叛逆期,是现在才来?”
他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字字清晰:“我整整素了一个月,不是一天。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
谢遇眸色暗沉到底:“正好,这身衣服干脆脱了,我亲自给你换。”
郁时清眼底泛起一层湿漉漉的红,可怜兮兮抬眸望着他,声音又轻又软:“谢遇,你个禽兽……”
话音还未彻底落定,谢遇俯身狠狠吻了下来,堵住他未尽的碎语,唇齿厮磨间满是隐忍许久的思念。
他抵着他的唇角,呼吸灼热滚烫,轻声哄诱:“留着点力气,一会慢慢叫。”
郁时清眼眶红红的,委屈巴巴地蜷在后座,睫毛轻轻颤着,不敢看他沉得发烫的眼神。
谢遇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下颌,气息沉沉覆下来,嗓音低哑得缱绻又偏执:“郁时清,上次看你穿校服,惦记了好久。”
他盯着他白皙细腻的腰身,眼底欲望翻涌,一字一顿道:“怎么办,这次,我想看你穿裙子。”
郁时清鼓着腮帮子瞪他,带着几分恼意:“老子又不是女人,穿什么裙子?再说了现在哪里有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