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初连忙慌忙找补,抬手轻咳一声岔开话题:“开会开会!关于冷氏珠宝借用谢氏场地的合作是大事,咱们好好商量,抓紧正题!”
冷逸臣淡淡颔首,没有接话,径直开始讲解会议工作内容。
一旁的季知钰坐着百无聊赖,悄悄掏出手机打开了游戏。会议进行到一半,游戏外放的音效微微突兀,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冷逸臣视线都没离开文件,低声提醒:“季知钰,声音小点。”
季知钰立刻委屈巴巴地抬眼望着冷逸臣,眼眶微微泛红。
冷逸臣余光淡淡扫了他一眼,没什么起伏。
季知钰乖乖抿唇,干脆关掉手机,不再玩游戏,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开会的冷逸臣,眼底满满都是藏不住的欣赏与爱慕。
江雨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季知钰一副看得如痴如醉的模样,无奈又好笑地轻轻摇了摇头。
会议继续推进,枯燥的商务话术听得季知钰百般无聊。他悄悄挪动座椅,把椅子一点点往冷逸臣身侧靠紧,指尖怯生生伸到桌下,偷偷勾了勾冷逸臣垂落的修长手指。
桌下指尖轻轻摩挲着,冷逸臣面上神色不改,从容接着发言:“所以这份场地报表与预算资金,还请尽快给出详细合作方案。”
江雨初应声:“冷总放心。”
见季知钰实在无趣,冷逸臣随手拿起桌上记号笔,悄悄塞到他掌心。
季知钰抬着亮晶晶的眼眸望向他,满眼欢喜。冷逸臣无声摊开手掌递到桌下,一边有条不紊推进会议商谈,一边任由季知钰握着笔,在他掌心细细涂画。
冷逸臣垂眸轻扫掌心,看见季知钰认认真真画出来的一朵小碎花,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可季知钰压根没玩够,胆子悄悄变大,握着记号笔,趁他专注开会不备,轻轻凑上前,在冷逸臣左右脸颊各画了三根细细的黑线。
他歪着头盯着冷逸臣的脸,眼睛亮晶晶的,无声对着冷逸臣比划小嘴,像是在说:像小猫!再喵一声就更像了!
全程冷逸臣神色沉稳,一本正经地阐述着合作案细节,语调平稳从容,仿佛脸上空空如也。
台下坐着的合作商盯着他脸上的黑线,憋了又憋,最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脆的笑声骤然响起,严肃的会议室瞬间安静,整场会议戛然而止。
江雨初轻咳一声开口:“继续啊,怎么全都停下来了,正事还没谈完。”
话音刚落,冷逸臣忽然抬起双手比出猫爪的模样,转向身侧的季知钰,低声轻轻吐出一个字:“喵。”
季知钰一下子笑出了声。
冷逸臣侧头看他,低声道:“满意了?”
季知钰弯着一双笑眼,伸手拽过冷逸臣的胳膊,将整条手臂拉到身前,拿着记号笔又低头细细画了起来。
没过多久会议总算结束,众人陆续走出会议室。
江雨初边走回头道:“冷总,回见。”
冷逸臣淡淡颔首示意。
偌大会议室只剩他们二人,冷逸臣低头看向自己胳膊,上面画着一高一矮两个小人。
季知钰凑过来小声说:“这个是你,这个是我。”
冷逸臣挑眉轻笑:“胡说。”
季知钰懵懂抬眼望向他。
冷逸臣抬了抬画满图案的胳膊:“我明明比你高,怎么反倒把你画得高大,把我画得这么矮小?”
季知钰软软应声:“嗯,我想画高一点,这样就能保护你啊。”
冷逸臣望着他弯起的眉眼,眼底盛满温柔,随手将记号笔丢在桌面,上前打横将季知钰抱起。
季知钰环紧他的脖颈,小声撒娇:“不来公司了好不好?”
冷逸臣垂眸看向怀里人,轻声问:“然后呢?”
季知钰往他颈窝蹭了蹭,闷闷道:“我要占着你,霸占着你,不把你还给你的员工。”
冷逸臣低笑出声,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这般理直气壮,就不怕公司上下说你是祸国妖妃,红颜祸水?”
季知钰抿了抿唇,眼底染上几分委屈,拽住他衣领轻声道:“那你到底要不要我缠着你?要是不要,我就……”
冷逸臣低眸问道:“就什么?”
季知钰收紧环着他脖子的手臂,执拗开口:“我不管,你只能是我的。”
冷逸臣轻笑出声:“好,任由你缠着。算下来整整三个月,你都没能好好霸占我一回。”
话音落下,他抱着季知钰迈步走出会议室。
季知钰安安静静窝在冷逸臣怀中,他抱着人往外走,思绪忽然飘到从前。
那时候季知钰在外景地拍戏,半夜高烧难受,给他发消息诉苦,彼时冷逸臣正在国外出差,隔着万里远。他第一时间打算联系剧组工作人员,送季知钰去医院输液退烧。
手机那头的人却故意黏人撒娇:“冷逸臣,你过来给我打一针吧,打一针我就不难受了。”
冷逸臣当时下意识顺口应了声好,片刻后才回过神,品出他话里藏着的撩拨意味。
那时冷逸臣直接搁置国外所有会议,连夜订下最快的航班飞回国内,马不停蹄赶到拍摄剧组。
夜里安静下来,冷逸臣轻轻搂着身侧的人,抵着他的耳廓低声轻笑:“这下打完针,舒服些了?”
季知钰往他怀里缩了缩,软糯点头:“嗯,好多针下去,现在一点都不难受了。”
冷逸臣低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季知钰的腰侧,低声打趣道:“知知,你看着干干净净软软糯糯的,心思反倒一肚子坏水。”
思绪翻涌,冷逸臣手臂收得更紧,稳稳托住怀里的人,又想起另一件旧事。
那日季知钰在剧组受人刁难,委屈得不行,拨通他的电话后,半句辩解都说不出口,只安安静静地埋着头掉眼泪。
电话那头的哭声越来越汹涌,细碎的呜咽变成了止不住的抽噎,一声声扎进人心。
冷逸臣心瞬间揪得发紧,声音放得极致温柔,满是慌乱的安抚:“知知,怎么了?知知,你哭了吗?知知,别哭好不好?季知钰,你在哪?”
冷逸臣二话不说,即刻驱车赶去剧组。
一见到人,季知钰满心委屈尽数爆发,径直扑进他怀中,攥着冷逸臣的外套,脑袋深深埋进他胸膛,伸手指着一旁的副导演小声告状:“冷逸臣,他欺负我。”
“冷逸臣,我不拍了。”
副导见状脸色瞬间煞白,慌张上前躬身:“冷、冷总!”
冷逸臣只投去冰冷刺骨的一眼,眸光里没有半分温度,全然无视了对方的慌张。他紧紧抱着怀里委屈的小人,转身大步离开片场,宽厚的手掌轻轻拍抚着季知钰的后背,温柔低声安抚:“好了好了,不拍了,不拍咱们就不拍,所有违约金我来赔,咱们绝不惯着这些人。”
他向来护短,从不让自己的人受半点委屈。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剧组就收到了冷氏集团全额撤资的通知。这部正在热播筹备续拍的影视剧直接惨遭全面冷藏,彻底停播搁置。而之前刁难、欺负过季知钰的男演员,也被冷逸臣一纸彻底封杀,所属经纪公司立刻与其解约,彻底断送了他的演艺之路,再无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