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体验服开放还不到一个小时,相关话题就像被点燃的野火,一路烧上了星网游戏热搜榜。
起初霸榜的还是常规词条,“体验服上线”、“姜知乐新作”、“红绣鞋”,热度一路狂飙。
但很快,风向开始变了。
先是阿绣这个名字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到了星网游戏板块热搜榜榜首,紧跟其后的是弃婴塔和姜知乐的游戏名字。
三个词条挂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古文明考古新发现。
但这些词条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吸引力。
点进去全是玩家在各个直播间、各个论坛截取阿绣的片段,讲述着“把孩子丢进石塔饿死冷死”的往事。
每一个片段下面,都跟着成千上万条评论,有人震惊,有人不信,有人愤怒,更多的人则是深深的寒意。
星网上,关于《妄》的讨论彻底炸开了锅。
最让玩家们感到脊背发凉的,是当他们上网搜索“弃婴塔”和“重男轻女”的相关资料后,发现阿绣口中的那些,竟然在历史长河中都能找到或真或假的影子。
这条被大量转发的科普帖,像最后一块压垮骆驼的石头,让无数玩家彻底破防。
“我以为是游戏编的……结果查了资料发现,虽然很少,但真的存在过这种事。”
“这已经不是恐怖游戏了,这是在拷问灵魂。”
“设计师你做个人吧,这哪是20禁,这是人性禁区吧!”
在巨大的震撼和压抑之外,玩家们也用另一种方式消化着这种冲击。
有人开始在星网创建了新词条,用一种近乎黑色幽默的方式调侃姜知乐的“恶趣味”。
“古文明封建糟粕沉浸式体验”
“玩《妄》前请备好速效救心丸”
“建议《妄》改名《古文明的封建糟粕大赏》”
点进这些词条,里面全是玩家们半真半假的吐槽。
“签生死状的时候我就该想到的”
“20禁原来是因为会被游戏NPC弄了”
“这游戏教会了我什么是真正的硬核”
“精神攻击太过恐怖……”
这些恶搞内容像一层缓冲垫,让更多原本不玩恐怖游戏的路人,以一种轻松的心态窥见了《妄》的存在,好奇心被迅速勾起。
热度就这样一层一层地叠加上去。
原本只是游戏圈内部的话题,开始向更广泛的社交平台蔓延。
那些没有抢到体验服名额的玩家,看着热搜榜上不断攀升的词条,看着各个直播间里传出片段,但他们只能看别人玩,自己进不去,急的团团转。
他们在论坛上发帖,语气从最初的调侃变成了催促。
“姜知乐你快开公测!一万个名额根本不够!”
“我室友在里面被吓哭,我在外面心痒痒,这合理吗?”
“建议立刻开放十万个名额,不然我就去星穹杯组委会门口静坐!”
“+1”
“+1”
“+1”
那一排整齐的“+1”把“求名额”的呼声推向了顶峰。
这波呼声与恶搞词条形成了奇妙的共振,一边是玩家用黑色幽默消化游戏的沉重主题,一边是被勾起好奇心的大批新玩家疯狂求名额。
两个方向的热度叠加在一起,继续推高着《妄》的讨论量和期待值。
而在游戏里,那一万名幸运儿玩家正分散在各自的村落副本中,进行着各自的探索。
有的玩家严格按照主线提示,从村口开始一步步推进,遇到NPC就尝试对话,遇到可疑的角落就钻进去翻找。
有的玩家则展现了极强的探索精神,一进村就挨家挨户地推门,然后被拿着扫帚的大妈追得满街跑,在论坛上发帖控诉“这游戏NPC的攻击性是不是太高了”。
有玩家在井边发现了刻痕,蹲在那里研究了半天,最后只认出几个模糊的字,转头就去论坛发求助帖。
有玩家在绣坊的后院翻出了残破的陶罐碎片,对着上面的符文截图问大神这是什么意思。
而体验服的一万名玩家,无一例外,都在探索的过程中遇到了那个少女——阿绣。
每个玩家进入的村落中,都有一个阿绣静静地站在村口,或者跟在玩家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用那双大得吓人的眼睛看着他们,然后说出那些让人心里发毛的话。
玩家们的反应五花八门。
有人第一反应就是截图发到论坛上,标题是“这个NPC是不是有问题?”,下面跟了一长串分析她微表情的回复。
有人被阿绣讲述弃婴塔时的语气吓到了,直接退出了游戏。
有人则表现出冷静,开始逐字逐句分析阿绣的话,试图从中挖掘出更深层的民俗隐喻。
有人在论坛上实时更新自己的探索进度,有人开直播被弹幕指挥着到处乱跑,还有人因为心跳值飙升得太快,被系统强制弹出游戏。
下线后,他们在论坛发帖,标题统一是“这游戏对心脏不好,但我还想玩!”
而姜知乐这边,“找地方歇脚”这句话,其实只是姜知乐随口说的。
天色还早,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她只是看这几个人被阿绣那番话冲击得理智值都在往下掉,想找个话题把他们的注意力从那些沉重的思绪里拉出来。
几人回过神来,再看阿绣时,眼神里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阿绣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头,然后小声说了一句:“那我们先去找我姐姐吧,她嫁的是大户人家,应该有地方给我们落脚。”
几人纷纷说好,然后开始向周围的村民打听赵家的方向。
赵家是本地大户,随便找了个坐在门口绣花的女人一问就问到了。
那女人一边穿针引线一边抬手指了方向,目光越过林奇奇和王以安,然后目光落在北愚和王以骁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问了一句:“你们两个小哥,多大年纪了?”
北愚和王以骁同时浑身一震,都想起了刚才阿绣说的怪谈。
北愚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三十。”
王以骁紧随其后:“四十。”
那女子看了看北愚,又看了看王以骁,嘀咕了一句“看模样不像啊”,但也没有多问,低下头继续绣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