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三个月匆匆而过,
日复一日的复健训练下,霍知礼的右腿已然能够脱离拐杖行走,只是步履依旧略显僵硬,走得久了,患处依旧会泛起酸胀浮肿。
二人特意赶在年前回国了。
飞机落地后,霍知礼将余清妤送回家中,随行的还有江舟早早备好的各色礼品。
两人一同进门时,恰好遇上刚回来的楼明赫。
他目光径直落在霍知礼的腿上,出声问道:“这腿还能彻底养好吗?”
不等霍知礼开口,余清妤率先柔声接过话头:“哥,他的腿一直在稳步恢复呢。”
楼明赫淡淡应了声,转而看向霍知礼,挑眉打趣:
“见到人都不知道喊声人?”
霍知礼淡淡抬眸反问:
“你确定要我喊?那到时候你可也得跟着改口。”
楼明赫一瞬便反应过来其中门道,无奈摆手:
“罢了罢了,不跟你计较。”
余清妤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望着二人。
霍知礼低眸轻笑,轻声解释:
“我喊他哥,往后他便也要唤我一声哥。”
“你们俩都别乱喊了,再喊辈分都乱了,真论起来,哥你还得叫我嫂子呢。”
话音落下,余清妤自己先忍不住弯眼笑了起来。
楼明赫实在听不下去了,索性率先走进屋里。
楼云霆见只有儿子进来,随口问道:“他们俩呢?”
话音刚落,步履依旧略显僵硬的霍知礼便陪着余清妤走了进来。
他侧目看向余可馨,语气满是不赞同:
“目前这个样子订婚,会遭人笑话。走路都不利索。”
余可馨立刻转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再多说。
霍知礼姿态谦和,主动出声问候:“楼叔,馨姨。”
余清妤也轻声唤道:“爸,妈,我们回来了。”
“回来就好。”
余可馨笑着应声,连忙招呼,
“知礼快坐。”
楼云霆目光落在他腿上,开门见山问道:
“腿伤还能训练好吗??看着依旧僵硬。”
没等霍知礼开口,余清妤便抢先维护:
“爸,他还处在恢复期,当初伤势那般重,能恢复到现在这样,已经算进度很快了。”
见女儿处处偏向维护对方,楼云霆心里颇为不悦,终究还是压下情绪没有再多言语。
余可馨连忙打圆场留客:
“知礼,今晚就在家里吃晚饭,顺便陪你楼叔喝几杯。”
楼云霆淡淡推脱:“我近来要管控血压,喝不了酒。”
摆明了是不想留他在家用餐。
余可馨半点不退让,笑着接话:
“你不能喝,我陪知礼喝便是。”
霍知礼温和应下:“好。”
随即又得体补了句:“往后楼叔有兴致小酌,我再好好陪您。”
楼云霆不愿接话,只觉得他这番说辞太过圆滑,全是刻意讨好。
余可馨转而看向霍知礼问道:“你现在身体能喝酒吗?”
“可以的。”霍知礼如实回答。
这时楼云霆神色一正,轻咳了一下,缓缓开口:
“想做我们楼家的女婿,就得做到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正吃着山竹的余清妤闻言一惊,险些把果肉吐出来,满脸诧异:
“爸,这规矩什么时候定的?我怎么全然不知?”
一旁的楼明赫悄悄偏过头,掩着嘴角偷偷发笑。
“就从你们这一代定下的。”
楼云霆说得一本正经,又转头叮嘱儿子,
“你也记牢,楼家女婿必须样样周全。”
余可馨忍不住打趣:
“是不是要跟你一样只会煮点粥和面条就够了?”
“那可不行,标准得高,寻常家常饭菜都得精通。”
霍知礼坦然应允:“我记住了楼叔,等过完年,我便去学做菜。”
余可馨看着故意刁难人的丈夫,低声打趣:“你不仅仅只有女儿,家里还有个年纪不小的儿子呢。”
让他别把儿子的路堵死了。
楼云霆顺势接话:“那正好,年后你也去报个厨艺班,日后也好去女方家里好好表现。”
余可馨笑着反问:“当初你登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般用心表现?”
楼云霆浅浅一笑,坦然回道:
“那时候没人指点我。”
晚饭席间,先前推脱着不能饮酒的楼云霆,终究还是小酌了几杯,只是心底对霍知礼的看法,半点未曾改观。
余可馨却满心欢喜,欣慰女儿与心上人重修旧好,兴致颇高之下不觉喝得微醺。
她向来最是看好霍知礼,如今有情人终能圆满,女儿也得偿所愿,心中满是慰藉。
晚上八点多,霍知礼起身告辞。
余清妤送至院中,晚风寒冷,他轻轻俯身,温柔吻上她的额头,低声叮嘱:
“外头冷,快回屋吧。”
余清妤踮脚回吻在他唇角,柔声叮嘱:
“回去记得喝点醒酒汤,明天下午我去找你。”
“好。”
霍知礼应声,随即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语气带着几分缱绻不舍:
“此刻真想直接把你带走。”
余清妤依偎在他怀里轻声呢喃:
“不行呀,我还得在家哄哄我爸呢。不然,你真打算去学厨艺?”
霍知礼低低应了一声,语气认真无比:“自然是真的,往后我亲手做饭给你吃。”
她抬眸凝望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特意只为我学的?”
“嗯,只为你学。”他握紧她微凉的手,温柔催促,
“快进屋吧,明天我来接你。”
余清妤又在他唇上浅浅一吻,随即转身快步跑进屋里。
霍知礼静静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这才弯腰坐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