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妤脱下大衣随手搁在沙发,手包也一并放在侧边,缓步朝他走去。
“站多久了?”
霍知礼抬眼瞥了眼时间,轻声应道:“大概二十分钟。”
她伸手抽走他手里息屏的平板,轻轻搁在桌子上。
下一瞬,霍知礼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嗓音低柔:“你已经很久没站在这里看窗外风景了。”
余清妤浅浅弯眸一笑:“没事,往后日子还长,有的是闲暇时光。”
她微微转身,靠在他怀里软声道:
“一晚而已,就很想你,身边少了你,我不习惯了。”
霍知礼抬手,温柔理顺她额前散落的碎发,目光缱绻:“我也是。今晚,跟我回骊山。”
余清妤抿唇轻笑,打趣道:“这样是不是不好?你未来岳父会生气的。”
他垂眸凝着怀中人,眼底满是纵容:“那我跟你回家,行吗?”
余清妤目光直直落在他薄唇上,轻声调侃:“我爸会把你赶出来。”
视线交织间,心头悸动愈演愈烈,心底那份翻涌的情愫,她再也不愿去隐忍。
余清妤微微仰起白皙的脖颈,轻巧踮起脚尖,主动凑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他微凉的唇,温柔又决绝,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暖意。
霍知礼身形一僵,转瞬便沉下心神,顺势抬手,温热修长的手掌稳稳捧住她细腻的脸颊,指腹轻轻贴合着她细腻的肌肤,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他微微低头,俯身回应着她的主动,原本克制的亲吻骤然加深,薄唇温柔碾磨、缱绻厮磨。
微凉的唇齿彻底相缠,他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的牙关,温热的舌尖缓缓探入,温柔地与她纠缠相融。
清冽的冷香与清甜的气息紧紧交织,彻底裹挟了彼此的呼吸。
他动作极尽温柔,没有半分急切的粗鲁,只细细描摹着她唇齿的轮廓,一寸寸眷恋地缱绻。
余清妤微微仰头任由他吻着,纤长的睫毛簌簌颤抖,像振翅欲飞的蝶。
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这绵长炙热的吻抽干,身子微微发软,下意识抬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二人正情难自抑缠绵相吻,办公室外忽然响起敲门声,骤然打断了这份缱绻。
余清妤心头一惊,慌忙推开身前的人,霍知礼眉峰当即蹙起,神色添了几分不耐。
敲门声再度响起,她愈发慌乱,连忙抽身躲开,抓起一旁的包快步躲进了休息室。
霍知礼敛去眼底情愫,声线清冷吐出一字:“进。”
办公室门应声推开,身着白色内搭与棕色大衣的梁景韬缓步走入。
“半天不应声,我还以为你办公室藏了人。”
梁景韬随口打趣,来时江舟早已告知他余清妤在。
他目光扫过右腿微僵的霍知礼,又随口问道:“腿还依旧不便弯曲?”
霍知礼淡淡抬眸:“有事直说。”
“你刚回来,顺路过来看看你。”梁景韬随性倚在沙发扶手上。
自从上次从瑞士归来没多久,颜晞便凭空消失,连同她身患智障的弟弟一同杳无音讯,如同人间蒸发。
这数月来他心绪郁结,往日里他对颜晞向来有求必应,百般纵容,到头来对方羽翼丰满,说走便走。
他动用多方人脉追查,去院校调取信息也一无所获,世间仿佛从未有过颜晞这个人。
朝夕相伴三年多,到头他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像是睡了鬼似的。
“就这么空手过来看我?”霍知礼缓缓移步,走到他身前。
梁景韬失笑:
“你如今坐拥佳人相伴,妥妥的人生赢家,还缺这些外物?”
他四下打量一番,狐疑追问:“你刚刚不会在运动吧,清妤呢?”
霍知礼冷眼瞥他:“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梁景韬低声轻叹:“那都是从前了,我如今已经清心寡欲三个多月。”
自打颜晞离开,他便如同失了情欲,对周遭所有异性都提不起半分兴致。
“想渣都渣不起来,是一点没有遗传到,有点可悲。”
霍知礼抬手轻拍他肩头:“一个大活人你都找不到?”
“从头到尾全是虚假信息,半点真实线索都没有,相处三年,倒像睡了一个鬼一样。”
梁景韬语气满是自嘲,随即又补道,
“得亏不是谈恋爱,这结局当真称得上杀人诛心。”
话音刚落,余清妤便从休息室缓步走了出来。
她淡淡开口:“有没有可能你就是没有跟人谈恋爱,人家才离开的?”
梁景韬轻笑一声不以为意:
“跟一心只为钱财的人谈情说爱,未免太过荒唐,况且我也不谈爱。”
余清妤小声嘟囔:“你纯属活该。”
梁景韬坦然失笑:“确实活该,活该自己太大方,才让她攒足了底气,离开了。”
他对颜晞素来大方阔绰,唯独未曾交付真心,就连她弱智的弟弟,他也向来倾力照拂。
余清妤落座沙发,从包里拿出手机,轻声劝道:
“钱不能买到一切,你早晚有一天会意识到,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梁景韬满不在意一笑:
“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财换不来的东西,我也从不稀罕。”
余清妤闻言不再多言,只觉对牛弹琴。
霍知礼再度拍了拍他的肩,温声劝解:“既然没感情,也没必要耿耿于怀。你钱多,再重新养吧”
梁景韬微微摇头:“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费钱费力之事,再也不做了,孤身一人反倒清净自在。”
“你不养是对的,别祸害姑娘了。”余清妤毫不客气直言回怼。
梁景韬无奈看向霍知礼:“我这是哪里得罪你女朋友了?”
霍知礼语气笃定,淡淡吐出六字:
“因为你是渣男。”
余清妤听见这话,唇角不由自主扬起浅浅笑意。
换做从前,霍知礼不会这么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