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分,一桌饭菜皆是霍知礼亲手烹制。
余清妤侧头看向徐博睿,笑着打趣:“徐院长什么时候露一手,下厨,我们好上门蹭饭。”
徐博睿正低头给身旁的叶依诺挑鱼刺,闻言淡淡一笑:
“我下厨怕是要把你们吃进博仁医院,想吃家常饭,博仁食堂随便你们吃,种类还多。”
叶依诺眉眼柔和,轻声补充:
“他倒是常从食堂打包饭菜回来给我。”
余清妤揶揄道:
“依诺,你可得跟叶叔叔好好告一状。”
“食堂的菜味道不差的。”
叶依诺温声回应。
霍知礼在一旁插言调侃:
“再聊下去,他怕是要直接把婚礼聚餐定在医院食堂了。”
霍颂伊拿纸巾擦了擦唇角,顺势接话:
“那我以后可要常去蹭饭,总犯愁每天吃什么。”
徐博睿大方应下:“可以,饭菜管够。”
霍颂伊半开玩笑道:
“找个博仁的医生男朋友不是更好,天天都能蹭食堂。”
霍知礼抬眼看向自家妹妹,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家里是缺你吃还是缺你花,打的什么歪主意?”
余清妤连忙轻轻扯了扯他的胳膊,示意他别板着脸。
霍颂伊讪讪一笑:“哥,我就随口说笑而已。”
徐博睿打趣附和:
“还好只是玩笑,不然你哥能当场掀了这张餐桌。”
霍知礼淡淡瞥他一眼:
“你尽管笑,你不也有个妹妹嘛。”
徐博睿神色温和,从容开口:
“我们家里向来婚恋自由,一宁想和谁交往我们都不干涉,只要对方三观端正便足够。”
余清妤轻笑出声:
“三观端正,这本身就是不小的要求了。”
叶依诺跟着点头附和:
“的确算是硬性条件。”
霍颂伊好奇心起,插嘴问道:
“打个比方,只是假如啊,要是一宁以后找了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博睿哥,你也能接受?”
“可以接受,但对方必须学好中文。总不能让爷爷奶奶一大把年纪,还要费力学外语沟通。”
徐博睿条理清晰地答道。
叶依诺在一旁轻声提醒:
“现在还有同声翻译耳机,沟通很多方便的。”
霍颂伊点点头笑道:“嗯嗯,确实,而且还很精准。”
余清妤饶有兴致地打量徐博睿:
“再聊下去,徐院长怕是坐不住,要立马给一宁打电话了。”
霍知礼在旁平静接话:
“不会打电话,顶多发条消息,国外还有时差,不方便通话。”
徐博睿和叶依诺坐到八点半才告辞离开,霍颂伊今晚留宿在家。
余清妤拉着她窝在客厅追剧,两人时不时交流剧情。
九点多,浓重的困意死死裹住余清妤,浑身疲乏得提不起精神,她强撑着倦意起身回楼上,霍颂伊毫无睡意,留在客厅继续看片。
余清妤回到卧室取好换洗衣物,进浴室洗漱。
二十分钟过去,她正坐在梳妆台前护肤,处理完公务的霍知礼推门走进房间。
“困了?”
余清妤轻轻应了一声:
“帮我吹吹头发吧,等进入孕晚期,我打算把头发剪短,打理起来省事。”
“不用剪,往后洗头吹发我你来。”
霍知礼上前,轻柔解下她裹在头上的干发毛巾。
余清妤轻轻摇头:
“不管剪不剪,往后我的头发全都交给你打理。”
霍知礼温声应下:“好。”
他打开吹风机,调至温和热风,指尖穿插在她发丝间缓缓梳理吹拂。
纵使刚洗完热水澡,也没能冲淡余清妤满身困乏,她接二连三地打着哈欠,眼皮耷拉着快要黏在一起。
霍知礼看着她昏昏沉沉的模样,轻声安抚:“睡吧,吹完我抱你上床。”
余清妤低低笑了声,声音带着浓重睡意:
“嗯,实在撑不住,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他手上动作始终轻柔细致,一缕一缕耐心吹干长发。
等关掉吹风机时,才发现余清妤早已伏在梳妆台上沉沉睡去。
霍知礼俯身,小心翼翼将人抱到床上安顿好,又静静陪着她做了二十分钟胎教。
下楼时,客厅传来霍颂伊清亮的笑声,他蹙起眉低声提醒:
“看看现在几点,笑得这么大声,容易惊扰到人。”
霍颂伊瞬间收住笑意,压低声音问:“嫂子已经睡熟了?”
“嗯,你也早些休息。若是睡不着,就去书房找本书翻看。”
霍颂伊打趣道:“哥,你这是催我看书学习呢?”
霍知礼言简意赅:“你想多了,看书助眠。”
霍颂伊小声念叨:“后天我跟爸妈去襄城看画展,回来给你和嫂子带吃的。”
霍知礼淡淡颔首:“多给你嫂子带些。”
“没问题!”
霍颂伊爽快应下,随口一句语音指令关掉电视,把散落的零食包装袋收拾扔进垃圾桶。
她原本轻快地想跑上楼,忽然想起卧室里熟睡的余清妤,立刻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往楼上走去。
刚上到一半,她又折下楼,快速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对着喝水的霍知礼,“哥,晚安!”
然后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明晚我不过来,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