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很快只剩火光和烟雾,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炙烤的感觉越来越强,喉咙喘不过气来。
她有种昏昏欲坠,要倒下的感觉。
濒死挣扎,用扶着洗手台,用力站稳:“老公,救我!周炎……”
身体一软,倚着洗手台倒下。
她自嘲地笑了。
穿书一个多月来,就要这样嘎了。
这又是什么体验。
“呵!”
“知知!”一声有力急切的声音传来。
“江知雪!”又一声急喊,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她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火光处的男人。
她看不清他,但只一个模糊的轮廓,就能认出:
“周炎!”她大喊了一声:“咳咳……救我!”
“不,周炎,你快走!”
此刻,看到他来救自己,她反而不希望他来了。
他能进来,就必然有机会逃出去。
因为救她,而死在这里,就太亏了。
死一个人,总比死两个人强。
“不许说胡话!”
房间小的好处就是瞬间就能进来,说话间,他人已经到了江知雪的面前,蹲下身,将人搂进了怀里。
他一出现在门口,就看到她边喊“老公救我”,边“呜呜”地哭。
心都要碎了。
江知雪身体一轻,就被她打横抱起。
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喊着:“老公……”
这才发现,他身上的T恤都湿透了。
头发也在滴血,他是冒着大雨赶来的!
“捂好,别说话!”周炎把打湿的外套拉了拉,好盖住怀里的人。
江知雪也立刻抿上嘴唇,捂着自己和他。
周炎抱着她,迅速往外去。
很快,有消防车赶来,没多久,就把火扑灭了。
江知雪和周炎坐在楼下,消防队临时搭建的棚子下。
消防负责人:“火是楼道里的电路损坏引起的,好在及时赶到救人,没有伤亡。”
他看向周炎。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又奋不顾身冲进去救人。
他的妻子,就救不出来了。
江知雪吸入了一些烟雾,和消防员一起赶来的医务人员正在给她简单的救治。
医务人员一结束,坐在一旁的周火立刻握着她的手,关切地问道:“怎么样?”
“我没事。”江知雪的声音有点哑,几乎没怎么受伤。
她反握着周炎的手:“你呢?有没有受伤?”
周炎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头发也还是湿的。
周炎摇着头:“我没事。”
他的声音,还隐隐有些颤音。
还好他赶回来了,否则,他就要失去她了——
“你怎么回来了?”江知雪急着问道。
她当时在火海,喊“老公救我”的时候,只是在濒死时的身体本能反应,完全没想过他会出现。
那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警局吗?
“我看到下暴雨的时候,就赶回来了。”他看着江知雪,夜幕灯光下,他的眸光还有细微的颤抖。
“咱们的屋顶会漏雨,我回来看看。”
他怕屋里漏雨,她无处躲雨。
这样的大暴雨很少见,雷电交加的,他怕她吓到。
就直接放下工作,骑电瓶车,迎着暴雨赶来了。
雷雨交加,地面积水,还有一些路段有交通事故,电瓶车的速度也快,他骑得极艰难。
还摔了几跤。
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他骑得极艰难,奋不顾身。
到了出租屋楼下的时候,已经看到顶楼起火了。
有邻居发现了,出楼来,聚在下面。
有人见他往楼上冲去,大声喊道:“别去,去了楼上,会出不来的。”
“楼上火看起很大,八楼啊,上去就是找死!”
“……”
还有人伸手拦他,他推开拦自己的人,直往楼上冲。
是七楼楼道里的电路起火,烧上去的。
他到七楼的时候,几乎喘不过气来,楼道里也都烧着了。
他还是奋不顾身,冲进火海,到了八楼。
然后看到了瘫软在洗手台旁,喊着“老公救我”的江知雪。
江知雪看他,他的眼睛受到烟熏,也红红的。
看着他的目光泛着水光,深情坚定又庆幸,庆幸自己赶回来了。
她泪水一涌,猛地倾身,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紧紧贴在他的脖颈里。
周炎伸手,双手伸起,搂在她的背上,爱惜地抱着她。
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没事了。”
“啪!啪!啪……”江知雪不怕了,但热泪不受控制一样,直往下掉,滚在他的脖颈里。
她身上被打湿,下楼来又淋了雨。
一场暴雨,浇灭了炎热,又冷了下来。
她也冷得发抖。
可男人脖颈里的肌肤温度滚烫,很舒服。
感受到她的眼泪,周炎将人抱得更紧了,让她慢慢平复。
消防队的工作完成,就要离开。
问他们二人,要不要再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
江知雪直接拒绝了,她吸了点烟,没什么事,休养几天就好了。
周炎身上也有点烫伤,但问题不大,也不需要到医院去看。
消防队离开,两人暂时只能去住酒店。
他们去了附近的酒店,酒店在另一个胡同,便宜,一天差不多一百来块。
再好点的,就是新区,最差的,没窗单人床的那种,一晚上也要三百多。
肉疼。
两人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
江知雪拿着房卡,开了房间门,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感叹道:“吓死我了,我以为今天就要交待在出租屋,变烤肉了。”
她叹了句,见男人没回应,转过身来。
周炎刚跟进门来,将门推上,一脸沉着地盯着她。
她走回来,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男人突然将她拉进怀里,手掌握着她的后脑,抬起她的下巴,汹涌地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