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着脚向人群里张望,担心自己的男朋友是不是出了事,不过来了,已经和家里面说好了,要带回去见见。
眼看的时间不多了,就在这一刻,吴守义赶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多汗啊?”
他的白色的衬衫已经浸湿了,满头都是汗珠。
“不要紧的,赶上了就好。”
吴守义喘着粗气,用手擦着汗。
国霞从包里面掏出了一瓶可乐递给他,“来,喝饮料,咱们进去吧。”
吴守义握着那罐可乐,跟着国霞走了进去,一会就开始检票,坐在了火车上,时间卡的刚刚好,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坐下来的吴守义看着国霞道:“你妈性格怎么样?”
“她那种人怎么说呢?反正我觉得她见了你肯定很满意,你喝,怎么不喝饮料?”
对于吴守义来说,他平时真的舍不得买可乐,上一次喝还是在同学的生日上,这一罐要不少钱。
他的生活费有限,平时喝点白开水。
“哎,我喝。”
他把拉环打开,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一股甜甜的饮料进入喉咙,可比白开水有味道多了。
为了在国霞面前不失态,他又赶紧放了下来。
国霞在大学四年,家里面又不缺她的钱,衣服啊都是当下最时髦的,也学会了打扮,穿的很讲究,更不是小气的人,平常在一块出去吃饭都是她付钱的多。
关于对方的家庭,她只知道不太好。
天渐渐的黑了,火车咕咚咕咚的往前一直开着,城市的夜幕渐渐远去。
国霞感觉到眼皮有些沉,对着男友道:“我先睡了一会。”
等确认国霞已经睡着之后,吴守义握着那剩下的半瓶可乐,一点一点的喝,生怕错过这种美味。
以前家里面穷,只有生病的时候才能喝上点红糖水和黄桃罐头。
这种饮料对于他来说很奢侈。
几块钱一瓶,够他一天的生活费,这是他平生以来喝过最好的饮料。
不知不觉喝到底了,他仰着头把那铁罐里的最后一点也倒在嘴里面,然后再心满意足的擦了一下嘴。
吴守义看着国霞熟睡的模样,立马又想到了青梅竹马的翁巧巧。
两个人完全是不同的类型,国霞的脾气有的时候比较任性,性格刚强,绝不会任人拿捏。
而翁巧巧凡事都听他的,很温顺,像个小绵羊。
只是他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该和翁巧巧说,也不忍心伤害她。
如果要和翁巧巧生活在一起,那这辈子在省城永远无法出人头地。
再说了,他一个有文化的,娶一个没上大学的,这在同学里面都比较少见。
国霞就不一样了,首先她是本科毕业,人不但长得漂亮,而且家境也不错,至少在未来的事业上不会拖自己后腿。
最主要的是两个人能谈得来,有共同语言。
月光透过玻璃打在吴守义平静的脸上,他心中的天平早已经倾斜了。
正当他愁眉不展,不想这些烦心事,刚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发现斜对面一个戴草帽的人,用一只镊子正在夹着那熟睡旅客的皮夹子,很快就装入自己口袋中。
作为一名学生,他勇敢的站了出来:“哎,你干嘛,偷人家钱?”
他这一喊,惊的车厢里的人都醒了,“抓小偷啊,抓小偷。”
那个戴草帽的人道:“谁偷了?你不要冤枉好人啊。”
这下国霞也醒了,“怎么回事?”
众人齐齐的都看向了二人。
“这个人偷他的钱,你摸摸口袋里有没有了。”
原来这小偷还有同伙,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另一个人拿着皮夹子又放了回去。
那个被偷的旅客一摸口袋里鼓鼓的,把东西拿出来道:“我皮夹子在这啊。”
就在这短短的一分钟之内,这些熟练的小偷早已经将东西放回去,只是吴守义没有看到。
那戴草帽的人两个眼滴溜溜的乱转,推了他一把:“怎么样?我都说没有吧,你冤枉好人啊,小伙子你年纪轻轻的,眼神还不好。”
吴守义道:“不可能啊,我明明看见你用镊子夹着他的皮夹子。”
“放屁!我只是蹲下来系个鞋带。”
车厢里的人大部分困劲都上来了,几个人说道:“啊,好了好了,别吵了,是误会就行了。”
国霞也把他拉了过来,“睡吧。”
吴守义刚坐下来,那个戴草帽的人扬起头,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他,用手指了指。
示意让他等着,吴守义根本没有理会,手扶着包,靠着车窗玻璃便睡了起来,这一觉啊,睡到了快天亮。
到了江城的上一站,那个戴草帽的走了过来。
迷迷糊糊的吴守义感觉到有个人影晃动,还没等他睁开眼,就听火车内的人员喊道:“大平站到了,有下车的旅客抓紧下车了啊,别拿错包了。”
啪的一下,非常的响。
只见那个戴草帽的和同伙迅速的逃下了火车。
吴守义被这一巴掌打的醒了,一点睡意没有,手脸上有5个鲜红的指印。
国霞也迷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喊道:“哎,你们怎么打人呢?”
吴守义想要追,但那几个人早就消失在月台的走廊上。
吴守义的脸当场就开始肿了起来,这一巴掌估计用尽了那人的所有力气,使劲抡了一下。
国霞赶忙问道:“疼不疼,我们报警吧。”
一车厢的人都劝他:“没用的,估计是你刚才揭了他的老底,给你一巴掌算是轻的了。”
吴守义道:“这些小偷太猖狂了,在火车上竟公然行窃,还报复我,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写给报社,让他们把这个现象公布出来,请有关部门好好的整治一下。”
车上有些社会上的打工人道:“小伙子,你还年轻啊,吃一堑长一智吧,你写文章也没啥用。”
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吴守义,骨子里还是充满正义的。
“我不信这些人就无法无天了,我相信这是法治社会,总有一天他们会被制裁。”
国霞道:“好啦,等下了车我去买点药。”
“不用,我皮实,不就肿了一点吗?不用花钱破费。”国霞很是心疼,“哎呦,你说你。”
两个人也都没了睡意,又过了一个小时,终于到达了江城站。
吴守义一个脸高一边脸低,提着包跟在国霞后面走出了车站。
“先吃点饭吧,你这脸肿的也太高了吧,那些人下手太狠了。”
“没事,明天就好了。只是这样我该怎么见你妈?”
国霞瞅着他肿的半边脸,既心疼又好笑:“你别说你这样还怪好看的。”
“去去去,连你也开我的玩笑。碰到这种事,我当然要站出来。”
“好了,等会我去药店给你拿些消炎药,你别跟我争了啊,早吃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