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守义试着想用两只手撑着床坐起来,却浑身无力,更别说出去找林国霞了。
“哎,守义哥你别动,好好躺着,我口有点渴,你给我倒点热水去吧。”
“好。”
翁巧巧拿着热水瓶走了。
吴守义脑袋里想着该怎么和林国霞解释。
“该换药了。”
护士的一个声音倒提醒了吴守义。
他躺在床上看着护士把药换完,开口道:“能不能帮我个忙?”
“怎么了?”
“我有个朋友,我要通知她来一趟,你帮我打个电话,我把号码给你。”
护士停顿了一下:“很着急吗?”
“是的,谢谢你了,让她过来。”
“那好吧。”
护士拿出了笔和纸,吴守义写下一串号码,“你就告诉他我在哪个医院就行了。”
护士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到了办公室用座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这几天林国霞心不在焉,也无心复习。
手机叮铃铃的响起来,吓了她一跳。
她手捧着下巴,还在发愣,想着和吴守义的过往。
“喂,你好。”
“什么,他在医院?”
“对。”
“他在哪个医院?地址给我。”
护士把地址报了以后,林国霞一半是担心,一半是欣慰。
原来这几天他没有找自己,是因为住院了,怪不得他没有打电话来。
她打着车就赶往吴守义所在的那个医院。
翁巧巧也把热水打回来了,倒在陶瓷缸里。
“巧巧啊,你能把我换洗的衣服给我拿几件来,这是钥匙。
顺便把我的被子抱出去晒一晒,那个地方不通风。”
翁巧巧道:“那你在这里就没人照顾了。”
“没关系,有什么事我喊护士。”
翁巧巧想着这么多天他一直躺着,也没个换洗的衣服,便欣然同意:“那好,我先回去给你收拾房子。”
他把翁巧巧支开以后,没过二十分钟,林国霞挎着个包就来了。
她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吴守义躺在床上,担心不已:“你这是怎么了,之前不还好好的吗?我这几天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吴守义看到林国霞后,心里安稳了许多,至少她还肯来看自己:“没事,我这是让别人打的。”
林国霞愤怒道:“那人呢,报警抓了他没有?”
“别说这些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谢谢你能来看我。”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住院了。”
她喜极而泣,“怪不得你没有联系我,我还以为你真的选择了翁巧巧,医生怎么说的?”
“我已经做了手术,在这里休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看着吴守义头包着纱布,国霞道,“那个打你的人他去哪了,我要报警抓他。”
“不用了,这件事情你不要管。我怕你误会,所以让护士给你打去了电话。”
林国霞有点委屈又有些生气,可看到他虚弱的样子,又气不起来:“哎,你都把我快气死了。”
“现在还气吗?”
“不生气了,是我误会你了。”
“我躺了三天,这几天都是翁巧巧一直在照顾我。
醒来以后看着她,我更加明白一个道理,她很好,却不适合我。
如果再给她希望,那是对她不负责任。
我想清楚了,我要和你在一起,我欠翁巧巧的,等我赚了钱慢慢补偿她吧。”
“我对她是感动,对你才是心动,我想选择跟你在一起。”
林国霞经历过大悲大喜,心情像过山车一样。
她握着吴守义的手道:“好,我相信你。”
之前对他所有的怨恨,都因为吴守义躺在病床上的承诺烟消云散,恋爱中的女孩就是这么好哄。
“你吃饭了没有,我下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用,你陪着我就行。”
国霞擦了一下眼泪,笑着道:“你个傻子,我还以为你选择她了呢。
这几天你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睡也没睡好,也没有心思看书,日子过得非常煎熬。
当我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我既高兴又担心。”
不过好奇心驱使着林国霞问道:“是谁打的你,为什么要打你?”
吴守义只好解释道:“是翁巧巧厂里的一个男同志。
他应该是觉得我伤害了巧巧,气不过。
不过这件事他已经求我不要报警了,医药费也是他出的,我已经答应他了。”
林国霞道:“又是翁巧巧,她把你害成这样?”
“不是,跟她没有关系。”
此刻的翁巧巧拿着钥匙,已经来到了吴守义的住处。
打开门,扑面而来一股霉味。
她先找来一条绳子,拴在巷子的两棵树上,将吴守义的被子搭在上面暴晒。
又把他的衣服全都放进盆里,反复揉搓清洗,漂洗了两遍,全部晾晒在外面,忙活得浑身汗湿。
随后她又打水洗干净他的几双鞋子,里里外外刷得干干净净。
接着把屋子彻底收拾了一遍,推开窗户。
所谓的窗户,只是墙上临时开的小洞口,平时用纸板堵着,推开后总算能透进来一点风。
她又把书桌上的物品一一整理整齐。
翁巧巧累得靠坐在床上小憩了一会。
她手挽着手和吴守义站在婚礼台上,台下挤满了前来祝福的宾客。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吴守义紧紧牵着她的手,深情凝望着她。
在所有人的祝福中,他为她戴上婚戒,父母和自己冰释前嫌,两人并肩给亲友敬酒。
翁巧巧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笑着笑着从梦中惊醒,才发现刚才只是做的一场美梦。
她走到屋外,摸了摸晾晒的衣物,还没有彻底干透。
她出门买了两个烧饼简单垫了垫肚子,一直等到下午两三点,衣服彻底干透后,她一件件叠好收纳整齐,把被子也收了进屋。
狭小的屋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焕然一新。
翁巧巧心满意足地关好房门,坐公交车返回医院。
中午,林国霞买了饭,陪着吴守义在病房待了好几个小时。
吴守义看时间不早了,开口道:“你先回去吧,我想和巧巧单独聊一聊。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在这里,我怕她情绪激动。”
“我明白,你好好和她说说,她人不坏,只是觉得我抢走了你,心里对我有敌意。”
林国霞走出医院时,恰好碰到翁巧巧从公交车上下来。
两人相隔十多米,双双停下脚步。
翁巧巧快步走上前,质问道:“你来干嘛?谁让你来的?”
林国霞道:“你上去吧,他有话想对你说。”
“一定是你在他面前说我坏话!”
“我没有,我也很理解你,只是你们两个真的不合适,你这样下去,只会耽误他的前途。”
翁巧巧怒道:“我不想听你说话,你赶紧滚!”
林国霞道:“不是我破坏你们的感情,就算没有我,他也不会娶你。”
翁巧巧不再理会她,快步冲进病房。
看见躺在床上的吴守义,她原本满腔怒火,转念想起门口的林国霞,瞬间压下脾气,温柔开口:“守义哥,我把你的房子打理好了,该洗的、该晒的都收拾妥当了。”
“谢谢你,过来坐我这边,我有话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