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琼向翁巧巧招了招手:“你过来。”
“什么事啊,老板娘?”
“这个才是咱们大老板。”
“老板好。”
翁巧巧向赵老太鞠了个躬。
“哎别这么说,我可不参与店里的事,这个才是老板娘,你家是哪里的?
怎么想起来来到我们江城了?”
“哦,我老家是楚州的,我看车站有招聘的广告,就来到这里了。”
赵老太道,“好好干,老板娘不会亏待你,你去忙吧。”
饭店里的厨师给赵老太做了几个素菜。
她和张晓琼一边吃一边聊最近店里的经营情况,对方又把这个账目数据给她看了一下。
吃完饭后赵老太就走了,翁巧巧和那些厨师服务员在客人都散完后吃起午饭来。
相比于工厂里,这里的伙食要好的多。
赵老太吩咐张晓琼这工人的伙食一定要吃好点,他们才能干得好。
有糖醋鱼,红烧肉,还有烧鹅,平时张晓琼对待他们也很大方,所以基本上没有员工愿意走的。
来了没几天,翁巧巧就完全适应了这里,还比以前开心了不少,想着以后就留在这座城市里面。
相比于繁华的省城,江城更适合定居,车不是很多,环境很干净。
但翁巧巧走后,工厂里的周永强每天干活都心不在焉的,还老是出错。
被主任训斥过之后,他决定也不干了,去寻找翁巧巧。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
但在这车间里就是魂不守舍,可是这个省城这么大,该去哪里找?
他先来到了吴守义的学校,对方见到他还以为这家伙又来找事,结果是询问翁巧巧下落。
吴守义道:“我和我爸这两天一直都在找,没有消息,我一空了就去周边打听,我想着她如果真的不在厂里,可能会离开这座城市。”
周永强道:“现在不都是有那种什么寻人启事吗,要不然咱弄一些贴在电线杆上。”
吴守义并不赞同:“她是有意想躲着我们,这种方法不太现实。”
周永强道:“我厂里的工作辞了,决定去找她,不管到天涯海角。”
听完后他有些惊讶和惭愧,因为他可做不到。
“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巧巧。”
周永强无奈的笑了笑:“可惜啊,我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她并不喜欢我,心里面只有你。”
“好了不说了,我给你个电话,如果你找到她,联系我一下,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她安不安全。”
周永强嗯了一声,点头后就转身离开。
他在回去的路上想着既然对方要去别的城市,那肯定得买火车票或者汽车票。
便先去了汽车站,想到翁巧巧走的那一天,他挨个窗户去询问,但都被售票员不耐烦的给轰走了。
“别插队啊,后面排队去。”
“哎同志,我只是想问一下啊。”
后面的人也嚷道:“你这人干嘛,排队去。”
就这样,周永强一直等到人没了,售票员都打算下班了,他才一间间的窗口的问,那天有没有印象,一个小姑娘提着行李,众人都摇了摇头。
他又去了火车站,刚好没有多少人,赶到了淡季,去的那个窗口就是那天翁巧巧买票的,这还真被他问到了。
售票员道:“我好像有点印象。
她说了一句让我很清楚的话,就是最近的一班,随便。”
周永强脸上带着兴奋,很是惊喜:“那那她去了哪个城市啊?”
“你等一下我给你查一下啊。”
“哦,是江城。”
“好,谢谢你同志,给我也来一张江城的票吧。”
“今天已经没有了,要不然明天早上的吧。”
“可以可以。”
得到了这个重要的线索,周永强像是找到翁巧巧一样。
一夜周永强都没怎么睡着,这些天他都没有翁巧巧的下落,知道她在江城后,辗转难眠。
天一亮他就提着包来到了火车站,坐在候车室里边期待着快点到江城。
过了一个小时,随着火车哒哒哒的朝着一个陌生的方向驶去,周永强也跟着激动起来,他临走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吴守义自己有翁巧巧的消息了。
作为同乡,在车间里他没有少照顾翁巧巧,教会了她很多的技术。
可翁巧巧当时心里只有她的男朋友吴守义,看不上这个其貌不扬的周永强,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朋友。
但周永强身上有一股韧劲,感情里需要双向奔赴的,论长相气质,他根本比不过吴守义。
过了半天火车终于到达了江城站。
他耷拉着脑袋,被人群声吵醒了。
“江城站到了啊,要下车的乘客赶紧下了,就停5分钟啊。”
这把本有睡意的周永强一下子惊醒了,生怕错过,他拿着包袱赶紧走了出来,从月台穿过大厅,直至到了大街上,他才觉得这座陌生的城市并不小。
想要找到一个人还是有点困难的,来的时候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他就扛着个包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肚子也饿的咕咕叫了,便在一家早餐店停了下来。
将包袱放在一旁,买了一笼小笼包一碗稀饭,一边吃一边想。
自己要想找翁巧巧,那起码得对这座城市熟悉。
于是他问早餐店老板:“你们这哪有卖地图的?”
“对面有个书店,那里就有。”
他到对面买了一张江城的地图,这一看,东西加上南北也不小,还有好几个区。
一时半会恐怕很难找到,便决定先租个便宜的民房安定下来。
他的钱还够,打了几年的工,就是为了娶媳妇的。
于是他在结完账后跟老板打听起来附近的房子。
老板告诉他:“你是外地人吧?”
“是的,我想租个便宜点的。”
“那你就不能在这个区,这边都是拆迁的,马上盖高楼的。
我告诉你,你去城西那边,还没有拆迁,有民房也便宜,有几十块的。”
按照老板给他指的路,周永强坐上了公交车,很快便在一群平房间看到了出租。
他以30元的价格租了一间瓦房,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电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不过有个安身之处,他已经知足了。
他的这个房子距离翁巧巧工作的地方只有两公里,只不过双方都不知道。
翁巧巧还正在给桌子换台布,和另外几个同龄的服务员一起为中午的饭点做着准备,哪里能想到在工厂里的周永强居然追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