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贵把面包车停在大路上,手里面转着钥匙扣就朝家里面来。
天是越来越冷了,他坐在车里的时候没感觉,一出来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快步走回了家。
一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菜香味,国英在厨房里正做着饭。
国英道:“慧茹回来了。”
国贵听后赶紧去到了卧室,正看见自己媳妇坐在床上盘着账,用橡皮筋将同样数额的纸币都捆扎起来。
“啥时候来的?”
慧茹道:“下午四五点钟,我想着就不往店里去了,也不想让你去接我,做公交车就到家门口了。”
“你这几天忙不忙?”
国贵道:“有一点,妈的情况怎么样了?”
慧茹道:“医生说了,她这个糖尿病影响到了视网膜,需要开刀才行,在这小镇上根本不具备条件,得去省城大医院。
我妈觉得这个病好不了,不想浪费钱,我想着过段时间咱们两个带她去省城大医院,你看怎么样?”
国贵道:“这有什么好说的,那就去呗。
这是去看病,又不是其他的事情,我没啥意见。”
“哎对了,我问你,这几天是不是报废的馒头比较多啊,这天冷了,按说不会的,还是蒸少了?”
“没有啊,就是你走之前蒸多少笼,还是每天固定的。”
慧茹疑惑道:“那不对呀,要是头一天剩多了,第二天秀兰知道该少蒸点呀。”
“这我也不清楚,我每天就拿了钱回来,留够足够的零钱,要不然你明天去店里问问秀兰。”
这时候小娥领着他儿子买了好多吃的,也从外面回来了。
刚一进屋他就发现国贵那屋里面有两个人影,肯定是慧茹回来了。
她心里不由得砰砰的跳的有些快,不过想着应该查不出来,都好几天了。
饭桌上慧茹问起了大姐,但国英这几天都往医院跑,要么就在家做饭,她也没去店里。
一旁吃饭的小娥一边喂着孩子,一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知道对方可能发现点什么,自己要收敛些。
等到了秀兰上班的时候,慧茹也来了,看见她来了,秀兰有一种轻松感,至少有什么事她能帮着自己说句话。
慧茹道:“你先别弄这个,你过来,我问问你几句话。”
慧茹就把她带到仓库最里面,小娥在门口,不时的扭头往里面看。
她见慧茹虽然平时话少,可人是很精明的,好像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慧茹道:“我问你,每天蒸的馒头笼数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秀兰道:“对呀,你走之前什么样,这现在还什么样。”
“我听国贵说你和小娥吵架了。”
秀兰道:“哎,都过去了,现在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她卖她的馒头,我在后面做我的事。”
“那这几天的报废馒头多不多?”
秀兰道:“不多,都卖的干干净净的。”
“那就不对了,我这钱就有点对不上了,就算是去掉赠送的也不对。”
秀兰往外努了努嘴:“那你可问错人了,你应该去问她。”
慧茹立马明白了:“好,你忙吧。”
等她从仓库里面出来,来到了前面。
小娥看慧茹的眼神飘忽不定。
慧茹大概猜测到了是她,可没有证据,她可不好直接问。
依照小娥的性格,要不然闹开了到时候该是自己的不是了。
慧茹道:“这几天表叔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也没去看看他,我回娘家了。”
小娥道:“啊,不错,医生说恢复的很好。”
慧茹道:“你一直在这帮忙啊?”
“是的,我干活你放心,家里面的农活都让我收拾的井井有条的。”
“那是,你也是个勤快人,在这前面忙不忙?”
小娥笑了笑,“还好,就是有时候找钱容易出错,这要是多一点少一点,你可不要怪我。”
慧茹道:“我有的时候一个人在前面都忙不过来,收钱找钱老是容易弄错,算不过来账,怎么会怪你,你不熟悉很正常。”
“这只要不赶在一起都没事,人家都说你贤惠性格好,我看国贵真的是有福气。”
慧茹道:“我大姐这几天没来前面帮你收钱吗?”
小娥道:“没有,她在医院,要么在家做饭,厨艺可真好,我都变胖了。”
慧茹在一旁套着话,确定了这几天只有她一个人,小娥还没有反应过来。
到了晚上慧茹再一盘账,这营业额和前段时间没走的时候差不多了,今天一天就一直在前面看着,对方没敢耍花样。
这更加验证,问题出在小娥身上,其他几个工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这事。
晚上临睡前,慧茹小声的在国贵耳边把这事告诉了他,国贵一听就要坐起来,要问问小娥,被慧茹拉住了。
慧茹道:“你干嘛,你现在问她她能承认,她还说你冤枉她,到时候她跟表叔一说,咱们没有任何证据,还落得咱们不好看。”
国贵道:“那不是她还有谁,每天的营业额我拿来,又没其他人动过,我这么信她,还是亲戚,这事都能做的出来,明天不让她干了。”
慧茹道:“我想好了,咱们来个捉贼捉脏。”
慧茹在他耳边悄悄说了自己的计划,国贵听后频频点头:“那我就照你说的办。”
在吃早饭的时候,大家都围坐在一起,慧茹在那收拾衣服。
国英道:“吃饭了。”
慧茹道:“我得收拾衣服赶紧回我妈那里,她的病又严重了,估计这次得半个月。”
小娥在心里面暗喜,慧茹一来她感觉压力非常大,自己收钱找钱都被她随时盯着。
根本没任何机会,浑身被盯的不自在。
她要是走了,国贵一去送货,整个店里又没人能看住她。
她根本不知道这是慧茹精心设计的一场圈套,她亲眼看到慧茹拿着包出了院子,这一走没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回不来。
国贵依然像往常一样去送货。
小娥心情大喜,并没有察觉出来什么不同,一开始她还是正常的收钱找钱,见另外几个工人都在里面忙活,又把钱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其实慧茹并没有走,她包里面装着国霞留在家里面的相机,提前在对面店里面已经藏好了,偷偷的都给她记录下来。
小娥的注意力只顾着盯着店里的人,她就没想到对面还有人,一个中午她往兜里面揣了四回钱。
她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这一笼馒头能卖多少钱是固定的。
到了吃饭的时候,慧茹见她进去了才提着包走了过来。
慧茹道:“呦,都在吃饭!”
因为小娥背对着慧茹,但听到她的声音还是吓了一大哆嗦。
小娥道:“你你你不是回去了,怎么又来了?”
慧茹道:“我要是不回来,马上我的钱都要被偷完了。”
此话一出,几个工人都很诧异,不知道慧茹说的是谁。
这时候国贵也回来了。
小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你该不会是怀疑我拿了你的钱吧?”
慧茹道:“捉贼捉脏,这话我既然说出来了,我肯定找到了证据,我希望谁拿的谁能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我不会报警。”
秀兰道:“我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碰过你的钱。”
另外几个人也举着手对天发誓。
最后轮到了小娥,她也举着手颤颤巍巍道:“我对天发誓。”
国贵道:“你发誓个屁呀,你也不怕雷劈死你,把兜里的钱拿出来。”
小娥道:“我没有啊,这是我自己的钱,你们有啥证据,不要冤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