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罗一下子慌了神,“别啊,嫂子,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瞬间没有了刚才嚣张的语气。
赵老太道,“很简单,让他登报道歉,把事实说清楚,我才不追究,你手术费用我也不计较了,你没有钱我知道,要不就用喇叭,在你们庄吆喝。”
他们两个跟我说:“就拿错了你一点钱,没想到拿了这么多,我也是糊涂,都是小孩子,咱们当长辈的,别跟他们计较。”
赵老太一听这话就来气,“你放屁,小胜还小啊,他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不要再护犊子了,想让他们出来就听我的。”
“你看我这瘸了一只腿,我得找人帮我送到派出所,我要跟他们见一面,你给我两天的时间。”
赵老太道,“就两天,多一天我都不等。”
等他们走后,老罗找了同村的人开着拖拉机,来到了他儿子所在的派出所,在他的劝解和开导下,罗小胜和小娥两个终于同意,登报纸把事情的原委都说一遍,向林国贵公开道歉。
老罗之所以同意是这么想的,他在村里要脸面,在报纸上道歉,村里人又不知道,看报纸的很少。
但是赵老太要拿着喇叭吆喝,以后他在这里就直不起来头了,这孩子也没脸见人,包括小孙子出去啊,都被人指指点点的。
在报纸上道歉,反正江城市里面的人又不认识他们。
隔了两天,江城日报的头版就刊登了小娥和小胜两个人的道歉信。
江城市民看完之后都非常气愤,感觉被这两个人耍了。
自己的同情心,瞬间变成了怒火。
原来不是人家克扣工资,是他们偷钱。
事情的原委根本不是当初报纸上说的那样,舆论风向一下子瞬间转变了。
那些曾经扔国贵菜叶子砸鸡蛋的市民啊,都非常内疚和懊悔,太冲动了,原来不知道内情,被这两个人给骗了。
为了表示歉意,都到国贵馒头店,希望多出点钱支持一下生意,算是一种补偿。
店铺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热闹,这次风波之后他的生意比原来更加好了。
由于赵老太不再追究,准备撤销案子,最终两口子被关了一个月才放出来。
这门亲戚以后算是彻底断了。
同时赵老太也反思过,这些亲戚不光是老罗一家,还有其他亲戚来借钱,她都委婉的拒绝了。
也叮嘱国贵不让这些亲戚来店里面打工,宁愿找不认识的。
赵老太不差钱,但是借钱借不好就变成了仇人。
国贵又像往常一样开着他那辆天津大发去送货。
随着大客户越来越多,他的面包车里面一趟拉的满满的。
这一天馒头店来了一位穿着西服,带着墨镜的男人。
秀兰道,“你要几块钱的?”
国荣拿下墨镜,“是我啊,你没认出来?”
自从跑了货运,国荣整个人精神焕发,衣服也舍得花钱买了,以前穿的破破烂烂的。他把所有的外账已经还完了,手里面也有了一万多块钱的积蓄。
秀兰道,“我还以为哪个大老板,国荣哥你和以前变化太大了,人也吃胖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国贵的车停在了边上。
他一下来道:“大哥你怎么来了,这一身穿的不错啊,走亲戚才回来吗?”
“不是,我这次从省城跑货运回来才买的,怎么样?
“不错,你找我有事啊?”
“有点事,咱们到车上聊吧,店里机器轰隆隆的,说话也有时候听不清楚。”
二人坐在车里,国荣掏出了烟递了过去。
“呦,不便宜吧?”
“嗨,这都是平常和别人打交道给人家抽的烟,你也知道这跑货运难免的。
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跟你直说吧,我想跟你借2万块钱,明年上半年之前还给你,我说话肯定算话。”
国贵好奇道:“这么多啊,你为什么不从二哥那里拿,他应该手里面有几个。”
国荣道:“我先去找了他,国华最近在大学边上开了个快餐店,这个面积很大,招了不少的人,忙着装修,我跟他说了,他现在刚开始,手里面也拿不出来,加上他后期还要吃药,所以我就想找你看看。”
国贵犹豫了一下,毕竟林国荣什么性格他还是了解的,对方也看出了他担忧。
“你放心,这个钱我肯定会上半年还你,我想再买一辆面包车,用来倒短途,你也知道这个车太大了,有些小件活单独运过去不值的,我想雇个人,开着那小的也能多拉一趟货。”
国贵道,“大哥你早说是做生意用,我就不瞎猜了,我有个朋友他也是搞货运的,说这两年行情非常好。”
“是的呀,我这个车拉满了还可以用小面包车倒一下短,雇个人给他千把块钱的工资,在省城那边专门跑短途的。”
“嗯,那行,我回去和慧茹商量一下,晚上给你信。”
到了晚上,慧茹在那盘着账,国贵洗漱完后躺在床上。
“哎,我跟你商量个事,大哥要管咱们借2万块钱。”
“他借钱干嘛,这跑货运不挺赚钱的吗?”
“他说想买一个面包车倒短途用,有些小件货用那个大车不合适。”
“那他怎么不找二哥借啊?二哥还欠他个人情。”
国贵道:“二哥好像在大学边上租了好几间门面用来做快餐,估计花钱的地方多,拿不出。”
“那他店还没开业啊,到时候该通知咱们去了。这个钱你自己看吧,你要借呢我也没啥意见。”
老大两口子吃完饭坐在家里专门等着电话。
自从国荣跑了货运,家里面也安了个电话,联系起来比较方便。
有时候他一走十几天到省城那边,他媳妇也不放心。
“你说他们会不会借咱钱啊?”
“那我哪知道,实在不行到时候再管你表哥借吧。”
王秀英道:“我看还是算了吧,自从你跑了这货运以后,他媳妇到处给外人讲你抢了他的生意。”
就在这时,电话叮铃铃响起了。
林国荣赶紧接起来。
“喂,大哥,我和慧茹商量了一下,这2万块钱,你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来拿。”
林国荣喜出望外,嘿嘿嘿的笑道:“还得是我兄弟啊!你放心,这个钱我用不了半年就能还上,到时候再好好感谢你。”
放下电话,他对着媳妇拍手喜道:“成了,国贵答应了,随时用,随时去他那拿。”
这几年,国贵的店虽说在江城看起来不大,但挺能赚钱的。
手上有几十家大客户,虽说一个季度才结一次钱,可这些客户加起来一年都要十几万以上,再加上零售的,在2000年已经很不错了。
他们四兄弟几个,就国华手里面有些钱,加上要长期吃药和做生意,拿不出来了。
国贵手里面的钱最多,老三虽然在省城单位上班,住着别墅,可他的死工资是固定的。
隔了5天,林国荣带着他借来的2万块钱,再加上自己手上的,一共3万多,打算到省城买个面包车。
他打算把新车留在省城,没有开自己的货运车,而是选择坐了大巴车,因为速度快,不到中午就能到。
不过钱他还是小心翼翼地缝了个口袋装在衣服里面,钱都装里面了。
王秀英不放心要跟来去,这一次带着几万块出门,万一被盯上眼泪哭干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