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安禾吞咽了一下口水,急忙叫住乔诺。
他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数据存储器,交到乔诺手里。
那里面存着他这段时间和陆工程师一起研究出来的机甲防护罩全套技术资料,他希望在出征之前,兽人士兵们用的机甲都能加上这套防护罩,这样至少能在战场上多一层保障,少一些伤亡。
安禾把技术原理交代得很详细,从能量核心的适配到防护罩的启动阈值,再到不同机型之间的兼容性问题,事无巨细地讲解了一遍。他既是怕乔诺搞错,也是为了拖延时间。
他能感受到身后寅明决灼灼的目光,他觉得,一会自己可能会死得很难看。
虽然安禾解释得很详细,但乔诺听得云里雾里的,眼神逐渐放空。
安禾见状,也就不难为他了,告诉他:“你把这个交给机甲研究所的研究员们,他们肯定一看就清楚。”
听到这,乔诺轻松地比了个OK,然后就被一旁的胡玖拽着胳膊拖走了。
安禾亦步亦趋地把二人送到门口,看着他们钻进星际车,才缓缓合拢大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屋内陷入安静,只有光幕上还在进行的比赛解说声。
安禾僵硬地转过身,干笑两声:“中午我和乔诺做了烧烤,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还有一些没吃完的,热一下就可以……”
寅明决没有回答。
他无声地脱下衬衫,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背心,然后抬手,将背心也脱了下来,扔在沙发扶手上。
小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肩线宽阔而流畅,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分明却不夸张,腰腹处收紧成一道利落的弧线,每一处肌肉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蕴含着内敛而强大的爆发力。
“安禾。”
他叫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他朝安禾走来,步伐沉稳而缓慢。
安禾听到寅明决叫他的声音,感觉浑身像被电流经过一样,从耳尖一路麻到脚后跟,激灵了一下,连头发丝都竖了起来。
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凑到寅明决旁边,主动拉了拉他的手,仰着脸,一脸无辜的笑意:“真的不想吃吗?乔诺说我做的很好哎——”
寅明决拉过他的手,一手拽进自己怀里,另一条手臂牢牢地环住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烫得安禾心跳加速。
寅明决低头看他,金色的兽瞳在近距离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琥珀色,里面燃烧着某种危险的、却又温柔至极的光:“你刚才……觉得谁的身材不错?”
安禾连忙主动抱住他,手臂环住他紧实的腰腹,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一脸谄媚:“你呀,当然是你呀,你的身材是我见过最好的!”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扬,耐心地哄着这只即将炸毛的大猫。
寅明决垂眸看着怀里这张仰起的脸,安禾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子。
看着这样耍宝的安禾,寅明决生不出来一点气。
他只想把这个人牢牢地绑在身边,让那双漂亮的眼睛只看着自己,让那张柔软的嘴唇只叫自己的名字,让那具温热的身躯只在自己的怀里蜷缩。
“……再叫一遍。”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沙哑的渴求。
“什么?”
“我的名字。”
安禾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叹息:“寅明决。”
寅明决的手臂骤然收紧,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
他沉沉地看着安禾,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再过半个月,我就要出征了。”
安禾一愣,手中的动作僵在半空,他连忙问道:“半个月?这么快吗?”
寅明决一眨不眨地深深看着他,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和寅明决一起去前线?
安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没有任何犹豫地连忙点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愿意!我当然愿意!”
和刚刚听到他要出征时的紧绷不同,此刻的安禾像是松了一口气,肩膀都放松下来。
他甚至有些高兴地说道:“原来出征可以带家属吗?这样就好了,我还怕精神海刚刚恢复,在外面我又不能帮你做精神梳理。你带上我,就不怕你的精神海再有危险了。”
他高兴了一阵,又皱起眉头,担心地问道:“那可以把白帝也带上吗?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我怕没有办法把它完全修复好,如果能把它也带上的话,我在路上也可以继续修复。”
看着安禾一心为他谋划的样子,寅明决的心里更加不舍了。
他俯身,紧紧地把安禾抱住,头深深地埋进安禾的脖颈中。
鼻尖蹭着那处温热的肌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为自己储备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闻不到的气息。
经过安禾这次的遇险,他深刻地意识到是他离不开安禾。
他承受不了失去安禾的后果,哪怕只是想象,都让他觉得心脏被撕裂般的疼痛。
他靠在安禾身上,闷闷地说道:“不用了。”
安禾微微一怔,侧过头去看他:“什么?”
“前线太危险。”他的声音从安禾的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安禾解释,“我会尽快回来。”
怎么?这是又不让他跟着去了?
安禾气鼓鼓地推开寅明决,想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一会儿问愿不愿意一起去,一会儿又说不用了,这是在逗他玩吗?
但寅明决低下头,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那吻又快又轻,像蜻蜓点水,根本来不及反应。
然后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在一起。寅明决金色的瞳眸沉沉地看着他,“帮我做精神梳理吧。”
安禾竟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脆弱。
那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示弱,收起利爪,露出柔软的腹部,用最卑微的姿态祈求着主人的抚慰。
他张了张嘴,那句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不舍得拒绝这个还在应激期的大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