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眸底的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连眉峰都舒展开。
包厢里的众人的脸色千变万异,实在没想到有这一遭,只觉得包厢的气氛终于恢复正常了。
他没骂,没烦,也没半分不悦,甚至有几分享受。
有大胆的二世祖抬头瞥了几眼谢妄,瞳孔瞪圆。
因为.......他看到了。
谢妄的嘴角上扬,指尖利落操作,动作流畅自然,看动作就是在换头像。
最后还真按照这位“大小姐”的要求换头像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这位爷的手机又传出一道语音。
“谢妄,早点回来给我做饭,我饿了。”
“我要吃番茄炒蛋,麻婆豆腐,可乐鸡翅,还要一份水煮肉片。”
这次是真的全场死寂,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表情真正裂开,瞳孔地震,不敢置信。
这与刚才那要求换头像对比,简直就是开胃小菜。
[真把自己当成大小姐了?让谢妄给他做饭?]
[那位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把谢家掌权人当保姆使唤?]
[这次绝对完了,那位肯定是要被当场抛弃的!]
他们等着谢妄翻脸,等着这场被以恋爱之名“包养”的戏码撕破脸,等着沈听挽狠狠的沦为圈内人的笑话。
这一场戏,他们等了三年。
可终归要是他们失望了,他们再一次被狠狠地打脸。
“行啊,大小姐使唤我越来越趁手了是吧?还要点什么?”
调情的语调,语气里还有点藏不住的纵容。
完全没有被冒犯的烦躁。
谢妄也是行动派,收起手机,周围的戾气早已消散,又恢复了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
利落起身,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公子哥们,嗓音平淡,“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刚才还满脸轻蔑,等着看笑话的众人,表情一点点僵住,错愕,惊疑,最后变成不敢置信的复杂。
他们后知后觉地反应反应过来一件事。
虽然这三年,谢妄从不官宣,对外也从不正经地承认过给了沈听挽名分。
但沈听挽就是不同的。
不同与其他的“玩一玩”的情人。
她是有正经名分的女朋友,不是金丝雀,小情人。
即使谢妄已经走远了,二世祖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鲜血淋漓流满地。
其他人也不敢帮二世祖,二世祖只能求助性地看向在场唯一算得上是谢妄好哥们的周深谨身上。
“深哥,你看这.......”
周深谨倦懒地躺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心情好极了,干“呵”了几声,“问过阿妄了,你随意呗。”
反正回家不会被骂就是被打,惹了谢妄想全身而退?
不掉三层皮,都不知道谢妄的狠。
二世祖感恩戴德对周深谨连说几声“谢谢”,才连滚带爬的爬出包厢。
周深谨笑了笑,决定当个大好人,好好提点一下这些家里宠出来没脑子的废物二世祖们。
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红酒,起唇:
“阿妄有没有把沈听挽当金丝雀小情人的我不知道,但你们要是没眼力见冲着那位大小姐,她吹个枕边风,我敢保证你们是这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深谨配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笑,“哦~就连我也不敢冒犯那位大小姐。”
“她可是敢扇阿妄耳光的人。”
是玩一玩吗?
谢妄笃定自己是“玩一玩”,可现在哪个包养着“情人”来玩一玩的掌权者会如此卑微。
这“玩”得是否认真了点?
周深谨其实内心已经把沈听挽当做是自己的“亲嫂子”了,并有点磕cp的欲望。
一段小插曲,破坏了刚开始聚会的兴致,大家也没什么乐趣继续,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
黑色宾利平稳滑行在马路上。
后座的男人懒懒散散地靠在真皮座椅上,眉宇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浪荡疏狂。
骨节分明的手指漫步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手机边缘,眸底露出不易察觉的迁就。
应该是那位的消息,司机黄忠想。
也只有那位沈小姐,才能让这位爷露出这种迁就。
“妄爷,接下来去哪里?”黄忠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询问。
“菜市场。”
黄忠怔愣一下,下意识地看了又看后视镜,确认自己没听错。
“怎么,有问题?”谢妄连眼皮都没掀,语气淡然地像是喝白开水一样。
黄忠也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好。”
这可是有大问题啊!!!
谢妄是谁?
金尊玉贵,十指不沾阳春水,别说是菜市场了,就连超市这种地方都很少进,要什么都有专门的人送到家里,还是定制的。
还没等他从这里怔愣回神,后座上的男人又说出一句震撼人心的话。
“沈听挽,要吃小蛋糕吗?”
黄忠:“???”
他人在哪???
妄爷这是被夺舍了吗?
不过想到是对沈小姐,觉得倒也正常。
毕竟他可是亲眼见过那位沈小姐扇妄爷耳光的。
不禁会想到那天。
......
谢妄斜倚后座,眉眼间是上位者独有的桀鹜与漫不经心,对挂在热搜上的绯闻毫不在乎。
“不过是捕风捉影的小事,值得你放在心上?”
“啪——”
宾利车厢的静谧被沈听挽一巴掌彻底拍破。
脆爽,干净利落。
沈听挽没半分平时的温顺,上来就是一巴掌。
她的手劲可不小,又是用了全身的力气,谢妄的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全车瞬间死寂。
黄忠当时只觉得头皮发麻,整个背脊都挺得笔直,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本能地往前缩了缩,恨不得隐身,生怕妄爷会祸及自己。
完了,一切都完了。
沈小姐完了,沈家今晚也要破产了。
黄忠还在想到那时他要不救济一下沈大小姐,毕竟沈小姐人挺好的。
谢妄周身的气压直接降到最低点。
一双桃花眼此刻只剩下翻滚的戾气和阴鹜,眉峰死死皱起,额角的青筋直跳。
已在暴怒的前奏。
他堂堂谢家掌权人,何时受过这种羞辱,就算他父母都不曾敢扇他耳光。
沈听挽想都没想,就一个绯闻就起手扇了他一巴掌。
“沈听挽,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谢妄大掌攥紧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被她的骨头给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