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眯眯叫她“嫂子”这个人叫季榆,和谢妄从小一起长大,是发小。
小时候关系亲密地能穿一条裤子。
他身边坐着一个长相清纯的女孩,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沈听挽,满是好奇。
像大学生。
沈听挽懒得理,眉尖微不可察一蹙,心里只飘过几个字。
有病有病有大病.......
包厢在这一瞬间,彻底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手里的牌僵在半空,也不敢大声说话,近乎默契地停下打牌的动作。
轻蔑的目光再次齐刷刷盯在沈听挽身上,真是不自量力。
这位不会是想当着京圈公子哥们的面逼谢妄给谢太太的位置吧?
他们心里紧张、忌惮,生怕这位爷当场发怒。
在他们眼里,“嫂子”这个称呼,沈听挽担不起。
她不过是谢妄身边暂时宠着的女人,是附属品,是消遣,是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
谢妄未来的妻子,只会是门当户对的名媛,是商业联姻的棋子。
绝不可能是她这种末流小豪门的女儿。
能被谢妄看上,已经是沈家烧高香。
在谢妄心里,又何曾不是这样想的。
谢妄没有发怒,他只是缓缓转过头,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深暗浓郁,又带着几分轻漫懒散,盯着沈听挽。
沉沉如墨,看不清情绪。
指尖却极轻地敲了一下膝盖,一下,又一下,带着上位者无声的压迫。
他不纠正,也不表态,就那样看着她。
沈听挽完全无所谓,懒得解释。
甚至没看谢妄,垂眸拿起桌上的饮料,小口抿着,神色平静。
谁爱叫嫂子叫去,她不接话,不承认,不尴尬。
她从来没觊觎过周太太的位置,谁惹出来的浑水,谁自己收拾。
谢妄的好兄弟周深谨,也是和谢榆从小一块长大。
双手插兜,站出来笑呵呵地打圆场。
“阿榆,这位不是嫂子,只是阿妄的女朋友而已。”
语气刻意加重,咬准了那个“只”字。
怕惹谢妄不开心,也生怕自己没给沈听挽脸面。
一个“只”字,把所有潜台词都挑明。
不算女朋友,不算爱人,不算未婚妻。
只是暂时陪着的人。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满屋子人心照不宣,眼神里的轻视更明显了几分。
沈听挽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对周深谨轻轻点头。
她该吃吃,该喝喝,目光放空,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那些打量、嘲讽、踩低,她全当耳旁风,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谢妄沉默地拿起一瓣橘子,指尖细致地剥掉白丝,递到她唇边。
沈听挽低头咬了一口。
谢妄王八蛋,明明在局中,不过一句话解释就能然让那些公子哥收回那些轻蔑的目光,可他从来不说。
哦~也对,他们是同一类人。
深沈听挽嗤笑........
谢妄目光扫过全场,语调散漫,不容置疑,“不是嫂子。”
沈听挽吃橘子的动作顿了半秒,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没点头,没反驳,没情绪。
倒是一旁,季榆的女伴黎溪一直盯着沈听挽看,眼睛亮晶晶的,满眼喜欢,半点掩饰都没有。
像个大学生,对漂亮的事物没抵抗力。
等谢妄那句冷淡的“不是嫂子”落下,她的瞳孔都瞪圆了。
悄悄拽了拽季榆的袖子,整个人往他身边靠了靠,用气音说悄悄话,“阿瑜,这个漂亮姐姐真的不是我嫂子啊?”
季榆和黎溪是相亲认识的。
季家掌权人,季榆,27岁,家里有一个姐姐,因为姐姐是坚定的不婚主义,家里延续香火的任务顺延落在他身上,额外送一个季氏集团。
季家的传承,规定传长,不论男女。长者放弃,便顺延到下一位。
所以季榆被催婚后,选择了相亲这步,第一次就看对眼了,现在已经和黎溪订婚了。
黎溪,25岁,学跳舞,现在已经是国美舞厅的主席,天赋配上努力,这个位置是她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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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榆指尖自然地绕了绕她柔软的发梢,带着圈内人固有的笃定。
“不是嫂子。以后也不会是。他俩在一起都三年了。门不当户不对,谢家那种门第,怎么可能让她进门。”
黎溪轻轻“啊”了一声,却半点不认同,反而更小声地补了一句,“可是谢妄……这哪里是玩一玩啊。”
季榆挑眉,低头吻了吻女孩,顺着女友的话问,“不然是什么?”
“是动心。”
黎溪说得笃定,眼睛一眨不眨望着沈听挽和谢妄的方向,小声剖析:
“阿瑜,你看刚才谢妄给姐姐剥橘子,连白丝都细心撤掉,动作那么自然又熟练,这是对待玩一玩对象的待遇吗?”
别人叫嫂子,他第一反应不是生气,也没有立刻划清界限,而是先看沈听挽姐姐,看姐姐的反应。
黎溪很清醒,局中人身在局中,看不清,可她不是,她算半个局外人,她看得清。
是喜欢?还是爱?还是玩一玩.......
黎溪顿了顿,声音轻却清晰,“谢妄这种高高在上的人,要是真只是玩玩,早就冷淡撇开了,你看之前他身边的女人哪能留够过一个月。”
“现在这个姐姐呢,会把人带在身边三年,还这么上心。”
黎溪说,“这是喜欢,是爱,他看不清而已。”
季榆一怔,倒是没料到自己女朋友会这样说。
黎溪发现自己男朋友超好,竟然没有反驳他,仰起小脸亲了亲他的脸,一脸认真。
“阿瑜,我敢说,他现在嘴硬、死要面子、不肯承认,还自以为掌控一切。等以后姐姐真走了,他会后悔。”
季榆的尾指勾了勾女友的尾指,回吻她,低笑一声,“小坏蛋,你还盼着别人不好?”
“不是盼不好,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女孩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带着点笃定的看戏心态,“你们男人啊,总是等到失去才懂。
谢榆屈指刮了下她的鼻尖,“他们男人是,但阿溪,我不是啊。”
季榆马上表明忠心,“我认准了你,要风风光光娶你进门的。”
“那我们就打赌。”黎溪眼睛亮晶晶,拿捏他。
“我赌,他一定会为爱低头。”
季榆失笑摇头,却还是应了,“好,陪你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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