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挽的父母对她出国深造全力支持,杨锦希早已和沈家父母深聊过。
就连沈听挽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洛依琳都来找过表示支持沈听挽的前程。
这些人的态度,让她无比安心。
可唯独沈听挽谈了三年的男友,她从未见过,沈听挽也极少主动提起,更别说带过来见她。
沈听挽神色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坦然又平静:“还没和他说呢。”
“嗯?”杨锦希瞬间皱起眉头,语气都急了几分,“怎么还没说?是他不同意你出国深造?他敢拦着你?”
她的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劝导:
“小挽啊,你给导师记住,好的男人会站在你的前程里等你,而不是拦着你变得更好。”
“要是他不同意你出去深造,敢用感情绑着你,那这个男人就太自私了,根本不值得你留恋!”
“你听老师的,直接跟他分手,千万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不要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这么好的前程!”
“小挽啊,你想想,你本身家境优渥,又有绝顶的绘画天赋,现在画展爆火,前途一片光明,等你学成归来,功成名就,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到时候围着你的,全是优质的青年才俊,温柔的小奶狗、桀骜的小狼狗、成熟稳重的黄金单身汉,什么样的都有,而且都会站在你的前程里,全力支持你,而不是拖你后腿!”
杨锦希越说越急,她实在太怕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乖徒,被情爱冲昏头脑,放弃唾手可得的大好前程,到头来后悔莫及。
沈听挽:“.......”
看得出来杨导师真的为她考虑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她都没机会打断。
她轻轻握住导师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
“导师,我没和他说,不是因为他不同意,也不是我犹豫,而是我今晚,就打算和他分手了。”
“啊?”杨锦希彻底愣住了,脸上的急切瞬间转为震惊。
连忙伸手轻轻拍着沈听挽的手背,语气里都是担忧:
“好好的怎么要分手?是他欺负你了?还是你们俩闹大矛盾了?你跟导师说,导师给你做主!”
沈听挽想了想,简单把她和谢妄的事告诉了导师。
杨锦希听完,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就当是路上被狗咬了一口。”
沈听挽:“.......”
沈听挽杏眼弯着,染着点点星光,“导师,谢妄当男朋友其实还算及格,体贴、大方,也宠着我。只是……他不适合当老公,更不适合和我走一辈子。”
杨锦希却依旧觉得自家徒弟吃了亏,脸多了几分直白的不悦:
“再及格又怎么样?他那种心思不明不白、仗着权势拿捏人的浪荡性子,根本配不上你。”
顿了顿,她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晦气。”
沈听挽被导师这副护犊子又直白的样子逗得轻笑出声。
她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明亮。
......
与此同时,谢家老宅。
夜幕笼罩下的老宅宴会厅,灯火璀璨得近乎奢靡,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往来穿梭的全是江城顶层圈子的名流权贵,男士西装革履,女士裙摆曳地。
酒杯相碰的清脆声响交织着低声笑语。
商界精英们眉眼精明地洽谈合作,豪门贵妇们围坐一处,聊着顶级珠宝与高定新款。
一派热闹又虚伪的上流盛景。
宴会已经开始半个小时,谢家掌权人谢妄,却始终不见身影。
谢国曜脸色黑如沉墨,周身怒气翻涌,一双眼狠戾地死死钉在宴会厅门口。
久久等不到谢妄,他厉声怒斥:
“成何体统!今日是我的寿宴,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尽数到场,谢妄这个逆子竟敢迟迟不归,分明是当众给我甩脸子,故意让我下不来台!”
身旁,王芳龄立刻娇柔地凑上前,亲昵挽住谢国曜的胳膊。
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温婉贤惠的笑意,语气轻柔却字字藏刀:
“老公消消气,别为了阿妄气坏了身子。他年轻性子野,这会儿指不定还在哪个温柔乡里缠绵,晚来片刻,也是常事。”
上流圈子都知道王芳龄,她本来是谢国曜身边的贴身秘书。
在谢妄母亲陆婉韵刚怀孕,就迫不及待勾引谢国曜。
她踩着陆婉韵的尸骨登堂入室,成了谢家名义上的女主人。
这些年她费尽心机,一心想怀上孩子坐稳谢太太的位置。
却始终没能如愿。
心底的妒意与不安,让她无时无刻不想挑拨谢妄父子反目。
而谢国曜本就是个薄情风流、自私至极的男人。
当初娶王芳龄也是被逼无奈,王芳龄太能闹了,不结婚谁的面子都不好过。
但两人结婚仅半年,谢国曜又和新来的年轻秘书纠缠不清,风流债从未断过。
秘书上位当谢太太,丈夫又出轨新秘书。
当真精彩。
.......
就在寿宴开场前,后院偏厅里
王芳龄撞破谢国曜与秘书的苟且,积攒多年的怨气彻底爆发。
她全然不顾形象,指着谢国曜的鼻子尖声怒骂:
“谢国曜!你这辈子不跟秘书厮混就活不下去是吗?!”
谢国曜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
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王芳龄脸上,眼神阴鸷可怖:
“王芳龄,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当初也是秘书上位,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不想给别的女人腾位置,就给我安分守己,这谢家太太的位置,我从来不是非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