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他发出去的所有红包,全都显示未领取,并且最终悉数退回。
那个叫沈听挽的女人,自分手之后,没有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甚至连一个句号的标点符号都没给他发来。
红包也不领。
分手的态度决绝到极致,好像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抽离。
俗话说事不过三,三天的热脸贴冷屁股也没能换来她的一个微信“句号”回复。
他也是有骄傲的,不是什么恋爱脑。
他是谢妄,谢氏掌权人,生来高高在上,只有别人捧着他,顺着他。
从未有人敢这般无视他,冷落他。
他当然做不到放下所有身段,于是逼着自己不再去理会。
直到现在,整整过了一周,他才后知后觉,认清一个事实。
沈听挽不是闹脾气,不是耍小性子。
她说的分手,是真的。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谢妄靠在椅背上,指尖用力揉捏着眉心。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出两人相处的无数细节。
呵........
这场一开始被定义为“玩一玩”的恋爱,他以为是自己掌控全局,是自己在陪着沈听挽玩玩。
可如今细细想来,到底是他谢妄玩了沈听挽。
还是……
从头到尾,他才是那个被沈听挽玩弄的人?
就像他曾被沈听挽玩笑般调侃,说他像酒吧里的鸭子,比男模还男模。
他嗤笑,不甚在意,原来沈听挽是真的把他当做鸭子用。
真正被当成消遣的是他,说抽身就抽身、毫无留恋的人是沈听挽。
他才是被沈听挽玩弄的对象。
越想,心底的烦躁与失控便越甚,一股无名火骤然冲上头顶。
谢妄长臂狠狠一扫,办公桌上堆叠的文件、笔记本、钢笔,悉数扫落在地。
纸张散落一地,一片狼藉,谢妄此刻一片暴戾与崩溃。
恰在此时,办公室门外传来砰的一声敲门声。
“砰——”
谢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指尖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漠矜贵的掌权者姿态,淡淡开口:“进。”
办公室门被推开,林特助拿着一叠合作文件走了进来。
刚进来,就看到了满地散落的文件。
谢总,刚才又在发脾气了?
他的心脏猛地咯噔一下,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整个谢氏都知道,谢总这一周心情差到了极点。
情绪阴晴不定,稍有不慎便会大发雷霆,他只恨自己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撞上来。
他真的倒大霉了。
........
几天前
公司大群里的八卦就炸了锅,传出了谢总被沈小姐甩的消息。
他不信,谁会这么不聪明的甩谢总啊?这可是一个有钱有权的帅男人。
但,今早他去打卡上班,刚路过茶水间,听见两个年轻女员工凑在一块儿,压着声音窃窃私语。
“你们知道吗?昨天张经理熬了大半个月的策划案,拿去给谢总签字,被骂得狗血淋头,谢总直接把方案摔他脸上,说再做不出能用的东西,就卷铺盖走人!”
“我的天,谢总这是来大姨夫了吧?整个公司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我现在上班都战战兢兢,生怕哪天莫名其妙就被辞退了。”
“嘘,过来过来。”其中一个小姐妹招了招手。
另一个女孩立刻把耳朵凑得极近。
“我跟你们说个绝密消息,我闺蜜在依挽倾心画画工作室上班,她说啊,谢总是被沈小姐甩了!是沈小姐先提的分手!”
“啊?!!”
另一个女孩惊得捂住嘴,瞳孔猛地瞪大,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谢总那样的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向来只有他腻了甩别人的份,怎么会被沈小姐甩?”
“真的!我闺蜜说的,上周沈小姐跟谢总提分手,谢总那天眼睛红得吓人。”
“她说从来不可一世的谢总,居然放低姿态挽留沈小姐了!”
小姐妹压低声音,再三叮嘱,“这事你可千万别往外说,都是内部小道消息,传出去要倒霉的!”
简直是无稽之谈!
林特助听得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谢总向来杀伐果断,情场上更是从未过半分留恋,什么时候轮到被女人甩?
这些员工简直是胆大包天,公然造谣上司!
他都听不下去了,这纯踏马的是在在造谢总的谣。
林特助迈步走过去,严词厉色的说;
“上班时间造谢总的谣?不怕被炒鱿鱼?呵,要我说甩人,哪次不是谢总单方面甩的女人?”
两个女孩吓得脸色发白,看着脸色铁青的林特助。
工作重要,她们立马识趣地低头认错,连连点头:
“林特助说的对,肯定是在造谣。”
看着两人仓皇跑开,林特助才打卡上班。
.......
此刻看着地上的文件,再想起今早的八卦,他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谢妄微微垂着眼,凌厉深邃的眉眼间,裹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林特助小心翼翼地报备行程,“谢总,30分钟后有董事会,需要我提前帮您准备会议资料吗?”
谢妄没理会他的话,深浓如墨的眼眸缓缓抬起,直直锁定在林特助身上。
他开口,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特助,你谈过恋爱吗?”
林特助差点没站稳,手里的文件都晃了晃。
他愣了几秒,才连忙收敛心神,老老实实点头,“谈过。”
“嗯。”谢妄淡淡应了一声,指尖不缓不急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节奏缓慢,却每一声都重重敲在林特助的心弦上,让他的心跟着一点点提起,浑身紧绷。
他害怕啊.......谢总问他这个干嘛?
谢妄的目光直直盯着他,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被女朋友甩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