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不上气,舌尖发麻,嘴唇被碾得又烫又胀,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仰头都变得吃力。
她只能被迫承受着那阵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吻,节节败退,退无可退。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妄终于像是餍足了一些,缓缓退开了一点距离。
因为两个人的鼻梁都很高挺,这般近距离,让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还抵在一起,呼吸交缠着喷薄在彼此唇间。
沈听挽浑身上下每一丝力气都被他榨干了,可她骨子里那根倔强的性子还在。
她能模糊地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嘴唇随时会再次压下来。
于是她咬着牙,硬撑着两条还在发抖的腿,试图站稳。
碎发遮不住谢妄那双漆黑的眼睛。
里面的暗色浓得化不开,比窗外的长夜还要深邃、甚至没有尽头。
理智和灼烧的嫉妒在他体内撕扯成两个人。
藏在那片阴翳之下的眉眼,此刻浸满了偏执而阴郁的火光。
他掐在沈听挽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几乎要嵌进她的腰窝,害怕她逃跑。
沈听挽的双手被他松开了桎梏,终于获得了自由。
她没有犹豫,抬手,用尽浑身的力气,对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炸开,裹着凌厉的劲风,结结实实地甩在谢妄的左脸上。
谢妄甚至没有躲,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沈听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因为刚才的强吻,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缺氧和愤怒,让她眼眶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可她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手软,只有毫不遮掩的生气。
谢妄冷白色的皮肤上,立刻浮起了五道鲜红的指痕,触目惊心。
很疼,但谢妄却笑了。
他抬手,不紧不慢地碰了碰自己发烫的侧脸,指腹划过那几道红痕,像是在确认她的力道。
那双幽深晦暗的桃花眼定定地锁着她,像一汪化不开的墨潭,“乖乖,解气了没?”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骨节分明的指尖慢慢拂过自己殷红的薄唇。
那这里在刚才的接吻中被沈听挽狠狠咬了一口,唇角晕出一点殷红的血珠。
指尖一滑而过,那点血珠便在他整个下唇晕染开来,洇出一片湿潮的红,阴湿晦暗的病娇味几乎要从那张脸上溢出来。
沈听挽皱着眉凝视着他,没回答。
谢妄也不在意,侧过脸,把另一边完好的脸颊转向她。
桃花眼依旧如深不见底的黑潭,紧紧擒住她,他嗓音晦涩,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疯意:
“来,不解气的话,这边也扇一巴掌。”
低笑一声,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侧脸:
“乖乖,记得大力一点,不然还不够解气。”
说完,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就要往自己脸上甩。
“神经病。”沈听挽猛地甩开他的钳制,语气很硬。
打他?
她还怕他爽了。
沈听挽没招了,在心里把谢妄祖上十八代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是啊,沈听挽,我就是神经病。”谢妄扣住她的腰,大力一拽,将她整个人重新扯进自己怀里,紧紧压在胸口。
他声线嘶哑,像被气笑了,一字一字从喉咙里碾出来:
“是你把我逼疯的,沈听挽。”
他想她。
想她想得要命。
想和她结婚,想和她有一个家,甚至想生一个流着她血脉的孩子。
他谢妄这辈子没对谁这么卑微过,唯独沈听挽,他发了疯地为她,也换不了一点怜悯。
他谢妄从来就没出现在她的未来里。她想结婚,想过未来,可那个未来要和她结婚的男人,沈听挽从来没想过他谢妄。
沈听挽,你凭什么玩一玩我就潇洒离开?
我偏偏就爱上了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谢妄不是没试过放手。
他在脑子里劝了自己一万遍,那个女人就是玩你的!玩你的!!玩你的!!!
玩腻了就扔了。
他也劝过自己,你谢妄缺女人吗?
答案是,不缺!
下一个更乖,下一个更听话。
脑子一遍一遍地劝,身体却一次又一次地朝她靠近。
直到他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他谢妄这辈子,都离不开沈听挽了。
见不到她的那个星期,他只能靠工作麻痹自己,把每一秒都填满。
可只要一停下来,脑子里全是她。
她生气的样子,笑眯眯的样子,乖软的样子,娇纵的样子.........沈听挽的每一面,他都喜欢得快要死掉。
所以他终究没忍住,跟着她飞出国了。
对,他就是犯贱。
这个女人早就拒绝了他的复合,可他还死皮赖脸地想着:
万一呢?万一她心软了呢?
直到他看见她手指上那枚戒指。
那瞬间,谢妄觉得自己的理智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啪地断了。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男人可以和她认认真真地谈恋爱?
她甩他不过才几个星期,转眼就有了新欢。
那个男人有他帅吗?
有他有钱吗?
有他有权吗?
有他爱沈听挽吗?
又或者——
那个男人有他的八块腹肌好玩吗?
沈听挽对他的腹肌爱不释手,以前晚上就算被他折腾狠了,睡觉的时候手也要不自觉地摸上去,像只贪心的小猫,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他的腹肌。
又或者——
那个男人有他的..大吗?
能让沈听挽爽吗?
越想,那把火就越在他胸腔里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搅。
理智被撕得渣都不剩,他再一次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湿潮的舌长驱直入,钻进她的唇齿之间,索要她的呼吸,索要她的一切。
这还不够,他扣住她的后脑勺,逼迫她仰起头,承受他猛烈的、近乎自毁的吻。
时间在漫长的纠缠中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沈听挽真的喘不上气了,谢妄才依依不舍地退开。
他的唇上又被她咬出了几道新伤口,血迹斑斑。
他不紧不慢地抬手,指腹带着薄茧,慢慢擦拭过唇上的血,然后伸出舌尖,不急不缓地舔走了那丝腥甜。
阴翳的眉眼下,桃花眼翻滚着隐晦到极致的情绪,紧紧锁在她身上。
他压低了声音,嘶哑到没变,他低笑一声,“乖宝宝,你还是这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