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表现好一点，我明早就先看你。”
李为莹这句话一出口，陆定洲立马舒坦了，胳膊一收，直接把人往怀里又带近了些。
“这还差不多。”他贴着她耳边哼了一声，“总算没白疼你。”
李为莹让他抱得有点热，手掌按着他胸口推了推，没推动，索性由着他去了。
白天闹腾了一整天，这会儿身边只剩陆定洲，李为莹那口一直提着的气，反倒慢慢松下来了。
她在他怀里挪了个舒服些的位置，小声说：“陆定洲。”
“嗯？”
“我今天其实一直想跟你说句话。”
陆定洲低头看她，“说呗，跟我还铺垫上了？”
李为莹抿了下嘴，想笑，又有点认真：“你今天一进门就喊爸妈，我都愣住了。”
陆定洲乐了，“这有什么好愣的。你都认了，我再端着，那不是欠揍么。”
“不是这个。”李为莹手指在他胸前点了点，“我是觉得，你比我反应还快。”
“那是。”陆定洲一点不谦虚，“你男人办事，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李为莹被他逗得弯了弯嘴角。
“夸你一句，你就喘上了。”
“我还能再喘重点，你要不要听听？”
“不要。”
“口是心非。”
李为莹拍了他一下，没多大力气，跟挠痒似的。
陆定洲把她手捉住，放在掌心里捏了捏，“行了，不逗你。你想说什么？”
李为莹安静了片刻。
白天的那些画面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亲生父母坐在屋里，局促得连喝水都小心；两个哥哥抱着孩子，恨不得把口袋都掏空；唐玉兰那副既震惊又想端着的模样，还有陆定洲站在门口，只等她一句话就认人。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这一路走得有点悬，像踩着石头过河，得一脚一脚探着来。
可后来她才发现，身边早就有人把路给她垫平了。
“我就是想说，”李为莹抬起脸，看着他，“有你在，真好。”
陆定洲原本还懒洋洋的，一听这话，人都精神了。
“再说一遍。”
“有你在，真好。”
“前头那句也补上。”
李为莹明知他是故意的，还是顺着他说了：“陆定洲，有你在，真好。”
陆定洲听得通体舒坦，嘴都快合不上了，偏还要装得像那么回事，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来了一句：“这评价还行。”
“还行？”李为莹瞅他，“你耳朵都快翘起来了。”
“胡说，老子耳朵长脑袋上，怎么翘。”
李为莹没忍住，靠在他肩头笑出了声。
她这么一笑，陆定洲也跟着松快，手掌顺着她后背慢慢拍了两下，“今天受累了吧？白天你妈老抓着你手不撒，晚上还把安安抱走了，我瞧她都舍不得眨眼。”
“她心里亏欠我，难免紧张。”
“那你呢？”
“我还好。”
“真还好？”
“嗯。”李为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因为有你在旁边，我就没那么慌。”
这话比刚才那句还顺耳。
陆定洲低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喉咙里压着笑，“李为莹，你今天这嘴，抹蜜了？”
“没有。”她也没躲，老老实实地说，“我说的是实话。”
陆定洲听着，心里热得不行。
他这人平时没少说荤话，也没少逗她，可真轮到李为莹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软话，他反倒有点招架不住。
李为莹看他不吭声，抬手摸了摸他下巴，轻声道：“还有一句。”
“你说。”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说得不急不慢，轻飘飘落下来，砸得陆定洲半天没接上话。
李为莹自己说完，也觉得耳根有点热，可到底没往后缩，还抬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亲得很轻，像是试探，又像是故意。
陆定洲先是听美了，胸口都跟着发胀，下一秒，直接翻身把人按进了被窝里。
“李为莹。”
“嗯？”
“你老实交代。”陆定洲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你今晚是不是有花花心思？”
李为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得一愣，随即笑了。
“我能有什么花花心思？”
“你少跟我装。”陆定洲捏住她下巴，不让她乱躲，“先哄我，后表白，还主动亲我。你平时可没这么会。”
“夫妻俩说句喜欢，也不成？”
“成啊。”陆定洲理直气壮，“可你今天太成了，我不多想都难。”
“那你多想出什么了？”
“想你是不是看三个小子不在，故意来招我。”他越说越有理，“还想问问你，李同志，你这算盘珠子是不是都拨我脸上了？”
李为莹笑得肩膀都在颤，“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不容易正经一回，你倒开始胡搅蛮缠。”
“我这叫谨慎。”陆定洲压着她，不让她翻身，“谁知道你是不是憋着坏。”
“那你说，我憋什么坏了？”
陆定洲瞧着她，嗓音压得更低了些，“馋我。”
李为莹脸一热，抬手就去捂他嘴，“你少胡说八道。”
陆定洲偏头在她掌心亲了一口，亲得她手指都蜷了起来。
“没胡说。”他把她手拉下来，握在掌心里，“你要不是有花花心思，能这么撩我？”
李为莹被他看得没办法，索性不躲了，“有。”
陆定洲一顿，“真有？”
“有啊。”李为莹抬起胳膊，环住他脖子，声音轻轻的，“我就是想哄你高兴。”
陆定洲没说话。
“还想告诉你，我现在特别喜欢跟你待在一块儿。”她看着他，难得这么直白，“不管白天有多少人，多少事，只要你在，我心里就踏实。这样算不算花花心思？”
陆定洲盯着她看了半晌，喉结滚了滚，低头就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不算。”
“那算什么？”
“算你故意勾人。”
“你又来。”
“我来得还少了？”陆定洲贴着她，声音发哑，“李为莹，我告诉你，你这点花花心思可以有，但只能冲我使。你敢省下来给别人，我可不认。”
李为莹笑着推他，“我往谁那儿使去？”
“这还差不多。”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把她抱得更紧，半点不肯松。
李为莹看着他这副又得意又霸道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那你现在高兴了吗？”
陆定洲把她两只手都按在枕边，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脸上。
“高兴。”
“有多高兴？”
“高兴得想把你藏炕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有这种花花心思，记得早点告诉我。”
李为莹弯着嘴角，“告诉你做什么？”
“让我有个准备。”
“准备什么？”
陆定洲看着她，笑得有点坏，“准备洗干净，被你勾走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