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
权寂珩以为陆星棠还要跟他划清界限,几乎是狼狈地打断了对方。
“小棠,我不是天生就这么残暴,我真的是逼不得已。”权寂珩在鸽子死了后,第一次在他人面前表现出脆弱,肩膀颤抖得不行,“我想活下去,我不得不变得残忍。我很害怕背叛,只要走错一步,我就会粉身碎骨。”
陆星棠察觉到权寂珩的不安后,忍不住抬起手,轻抚对方的后背。
“我知道,所以我理解你,我也没对你生气,我只是觉得我们的立场...”
“不!你不理解!”权寂珩声音上扬,“你要是能理解,就不会让我这么不安。我愿意为了救你,把性命豁出去。我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你还在怕我,甚至要跟我划清界限。”
陆星棠瞬间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去解释。
可他们的立场就是不一样,只有划清界限,才是最好的。
“经历鸽子去世和二皇子的背叛,我的心就空了。”
权寂珩松开缠在陆星棠腰间的胳膊,抓起对方的手,贴在在自己胸膛上的心脏位置,“直到遇见你,这里再次被填满。在你面前,我不需要戴上冷冰冰的面具,伪装什么都不在乎。跟你在一起,我过得很开心,不用老想着皇位争夺失败,我会沦落到什么样的下场。”
陆星棠的那只被权寂珩握着的手轻轻颤抖了下,垂眸盯着权寂珩的胸膛。
“可我是陆眠砚的儿子,我们之间终究无法毫无戒备地相处。”
权寂珩垂眸注视陆星棠的脸,他察觉到陆星棠不敢与他对视,大概心里又做了无法改变的决定。
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有一个人妥协。
只有最在乎的人,才愿意妥协。
所以权寂珩妥协了,他受不了陆星棠假装不认识他。
“我知道了。”权寂珩说:“我会放过贱奴,并且请最好的医生给他治疗。至于你保镖的秘密,我也不再去探个究竟。我是很忌惮你的保镖,但我信任你,所以连同他一起信任。”
权寂珩握紧陆星棠的手,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
“你不会背叛我对吧。”权寂珩说:“在这个世界上,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小棠。”
陆星棠知道权寂珩已经在给台阶下。
这是他唯一能救出沈玦辞,并且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机会。
“我又没有盯上你的皇位,我怎么会背叛你。”陆星棠说。
权寂珩终于有了笑容,将陆星棠的手掌与自己的胸膛贴得很近。
“小棠,我一定会成为帝国皇帝。只有我活着,我才能护你...不对...是护陆家周全。”权寂珩说:“任何一个皇子成为皇帝,最先铲除的就是有威胁的家族。陆眠砚在帝国声望很高,她最危险。但我不会,为了你,我什么都不会做。”
陆星棠听懂权寂珩已经抛出好处,只需得到他的一个承诺。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不需要你做什么。”权寂珩说:“只要你别再与我划清界限,别再故意冷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