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棠不敢接谢子寻递来的东西。
他眼眶发红,哽咽道:“阿爸,你怎么办,你不跟我们走吗?”
“我的身份特殊,我走不了。我要是离开中央星域,有可能会被按下叛逃的罪名。你知道的,我是Omega,在帝国没什么话语权,想要我命的人怎么乱编造都行。”
谢子寻摸了摸陆星棠的脑袋,眼神慈爱道:“小棠,阿爸老了,保护不了你,今后的路得靠你自己去走。”
陆星棠摇摇头,扑上去抱住谢子寻。
“我不走。”陆星棠第一次在谢子寻面前哭了,“我要留下来陪你。”
“胡闹。”谢子寻呵斥一声,但舍不得推开陆星棠的拥抱,“以前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很纵容你,但现在情况不一样,这次必须听我的。”
陆星棠摇头,“我不要...”
谢子寻眼睛也跟着红了,轻声哄着陆星棠。
“小棠乖,你总不能要阿爸这个岁数还得用上吊逼你走吧,搞不好可能会摔断骨头。”
陆星棠抱紧谢子寻。
他在现实世界得了癌症,被迫与自己的母亲天人永隔。
来到异世界后,再一次从谢子寻和陆眠砚身上感受到了亲情。
可他没想到会这么短暂,又一次要被迫分开。
陆星棠有点恨自己,早知道就不当什么纨绔子弟了,到头来陆家出了事,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阿爸,其实我...”陆星棠怕有些话没机会跟谢子寻说,于是不管对方怎么看待他,都将实话说了出来,“我不是你的儿子,我是冒牌的,我夺舍了你儿子的身体,对不起。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就让我留下来陪你吧。”
他以为自己说完后,谢子寻会很厌恶地推开他。
对着他破口大骂,让他这个占据儿子躯体的恶灵滚开。
可陆星棠等了很久,都没等到谢子寻的打骂。
“阿爸?”陆星棠不安地开口。
谢子寻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拍着陆星棠的肩膀。
“傻孩子,你就是我儿子啊,怎么可能是冒牌的。”谢子寻笑着说:“你是我生的,我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
陆星棠哭到声音有些颤抖,“可我真的不是啊。”
“你刚出生的时候,身体很不好,我去找了大师算命。他算出你一体双魂,在大病一场后,魂魄会被另一个占据。”
“我起初是不信的,直到你卧病在床,几乎要瘫痪后我就彻底信了。”谢子寻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惋惜之前的魂魄,“也许大师的话一直都记在我心里,所以我在你小的时候,对你是百般宠溺,幸好没让那个魂魄留下一丁点的遗憾。”
这也是他明知道陆星棠嚣张跋扈,到处惹事生非,却不曾指责过对方的原因。
陆星棠震惊地听完谢子寻说的话,嘴唇微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子寻松开了他,眼神坚定道:“你就是我的儿子。”
“我...”
陆星棠动了动唇,刚要说什么时,光脑突然闪动了下。
他现在不敢错过任何一个消息,立刻点开查看。
是权寂珩发来的视频通话。
“阿爸,我们有救了!”
陆星棠对谢子寻说完后,迫不及待地接通权寂珩的电话。
“我只是消失了几天,就给我发了上百条信息。”权寂珩脸上挂着伤,扯了扯流血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就这么想我啊?”
“何止是几天!明明是十八天了!我他妈等你十八天了!”
权寂珩笑容加深,声音愉悦道:“记得这么清楚,还敢说不是想我?”
“遇到这种情况,我能不记清楚点吗?”陆星棠注意到权寂珩脸上的伤,心口紧了紧,连忙说:“你怎么样了,脸上怎么都是伤啊。”
陆星棠刚哭过,此刻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惹人怜爱极了。
“你哭了?”权寂珩紧紧盯着陆星棠的眼睛,恨不得冲出屏幕,抱住对方,“别哭,我没事。”
“那你脸上的伤...”
“好歹是要从联邦手里抢人啊,不受点伤怎么行。”权寂珩话锋一转,“对了,你父亲救出来了,不过她伤得比较重,现在还昏迷不醒,你要看看她吗?”
权寂珩根本不是在询问陆星棠,立刻就站起身,往陆眠砚的房间走。
片刻后,陆星棠看到了陆眠砚苍白的脸。
“阿爸,父亲没事了!你看到了吗?”
陆星棠扭头看向谢子寻,注意到对方迷茫的眼神后,想起光脑的隐私设置还未取消。
他立刻操作一番,谢子寻终于看到陆眠砚,眼泪立刻止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
陆星棠捏了捏谢子寻的肩膀,轻声说:“阿爸,你不用担心了,父亲会平安回来,我也不用逃到别的星域,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好。”谢子寻哭着点头。
有谢子寻在旁边,有些话没办法说。
他只好等谢子寻看够陆眠砚后,再走出谢子寻的卧室,来到隔壁的客房。
“泠泠哥哥,谢谢你帮的忙。”陆星棠眼神感激地看着权寂珩,“真的,这次要是没有你,我们陆家可能就完了。”
有好一段时间没见,权寂珩眼神眷恋地望着屏幕上的人,甚至伸出手摸向无形的屏幕,只可惜只抓到一团空气。
陆星棠看出权寂珩的意图,特意将脸凑近了些。
“小棠,这段时间是不是急坏了。”权寂珩轻声说:“你的信息,我全都看了,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没人救你父亲?”
“笨蛋,我肯定有在担心你啊。”陆星棠瞪了下权寂珩,生气道:“我是那么无情的人吗?”
权寂珩再不出现,他真准备去边境找人了。
权寂珩听到他的回答,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扯到了伤口后,他“嘶”了一声。
陆星棠见状,赶忙说:“怎么不让医生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啊。”
“我就是要挂着伤,这样你才会印象深刻,记住我的好。”权寂珩声音温柔,“我想你来给我处理伤口。”
他记得帝国中央学院里,有一个课程。
是关于Omega的义务。
当丈夫受伤回来时,妻子是要帮忙处理伤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