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悦城要维护形象,所以忍下暴打南焰桀的冲动。
但陆星棠不用,直接抬起手狠狠敲了下南焰桀的额头。
“你表弟来照顾你,你还这样揭短,我看啊你干脆病死算了。”
“那不行。”南焰桀再次像树懒一样抱紧陆星棠,“我病死了,你就没人可以欺负了。”
陆星棠拿这个病人没辙,只好朝刘悦城投去求助的目光。
刘悦城回过神,连忙吩咐佣人,“你们两个怎么傻愣着,赶紧扶你们少爷回房间休息。”
收到指示的佣人点了点头,站在了南焰桀的一左一右,扯开搂着陆星棠的胳膊。
“走开!你们给我走开!谁都别想拆散我和陆哥。”
刘悦城惊了,低头闻了闻药。
这也没有掺酒啊,怎么醉成这样,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陆星棠头疼地扶额,无奈道:“算了,我送他回房间,你们在前面带路。”
刘悦城意识到陆星棠没有把南焰桀的话当真后,不由地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又开始替南焰桀惋惜起来。
Alpha追求Alpha,怕是很难有结果啊。
在佣人的引领下,陆星棠很顺利地将南焰桀送回房间。
可到了房间,南焰桀依旧不肯撒手,非得搂着陆星棠。
经过几番折腾,终于把麻烦的家伙丢在床上,陆星棠扭了扭发酸的肩膀,转头看向表情一言难尽的刘悦城。
“对了,叔叔阿姨呢?”
刘悦城将药递给佣人,回答道:“他们有应酬,早早就出门了,所以才会让我过来照顾南哥。”
陆星棠点头,拉开椅子坐下。
“照顾这么闹腾的病人,挺辛苦的吧。”
刘悦城被他的话逗笑,“是很辛苦,必须跟姑父要点报酬。”
床上的病人听见他们的对话,小声反驳起来。
“我哪里闹腾了。”南焰桀眼神幽怨地盯着陆星棠,“这不是太久没见面了嘛,陆哥能来,我特别高兴。”
“你是不是忘了你在我家吃过饭,还带了一束红玫瑰送给我阿爸。”
南焰桀一想起这事,脑子就更疼了。
“能不能别提了。”南焰桀拉起被子,把脸藏在被子里面,小声嘟囔,“羞死人了。”
“这药冷了,我再去盯着厨房煮一碗。”刘悦城很懂事,知道给南焰桀制造独处的机会,“星棠,你在这里陪我表哥,我等药好了再来。”
陆星棠本想着这种事可以交给佣人去做。
但刘悦城都这么说了,大概是属于亲力亲为的性子。
“行,去吧。”
刘悦城这一离开,连佣人都带上。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陆星棠和南焰桀。
陆星棠看见南焰桀躲在被子里,哭笑不得地走上前,将被子拉了下来。
“行了,虽说发烧最好逼出汗,但没有像你这样裹这么紧的,怕是要呼吸不顺畅了。”
被子扯下,露出南焰桀通红的脸,眼神闪躲,不太好意思与陆星棠对视。
陆星棠只当他是发烧严重,帮他把被子盖好。
“陆哥。”南焰桀小声喊了下他。
“嗯?”
南焰桀咽了咽口水,“谢谢你来看我。”
陆星棠笑出声,“咱们是好哥们,你生病了,我当然得来看你了。”
南焰桀听到“好哥们”三个字后,表情开始闷闷不乐起来,没再吭声了。
陆星棠重新坐回椅子上,环顾四周,打量南焰桀的房间。
空间挺大的,摆了不少的运动器械和游戏设备,充满了少年的朝气感。
当然,最瞩目的是挂在墙上的照片,是原主与南焰桀的合影,尺寸大得像极了全家福。
合影上,原主一副极不情愿地盯着镜头,而矮原主半个头的南焰桀,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瞥向原主。
南焰桀注意到陆星棠的视线后,耳朵红了起来,轻咳一声,说:“房屋设计师说那堵墙适合放照片,我不知道放什么好,就放了跟你的。”
其实本来是摆着他们全家的照片,直到南焰桀确定对陆星棠的心意后,就换成了他们的合影。
只想每天醒来就能看见陆星棠,好缓解对陆星棠的思念。
陆星棠重新将目光落在南焰桀身上,“这张不好看,等你病好了,我们再拍一张。”
南焰桀表情惊喜,“真的?”
他当然想重新换一张照片了。
这张把他们拍得很像陌生人,每次看到都会不由地心酸起来。
很害怕陆星棠会跟以前一样,不再搭理他。
“嗯。”陆星棠笑着对南焰桀说:“你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我就跟你重新拍一张。”
“好嘞。”南焰桀朝陆星棠眨眨眼,“我明天就能好,咱们去照相馆拍吧。”
陆星棠忍俊不禁,“是不是太过正式了,一般只有家人或者刚结婚的夫妻才去,直接让佣人拿着相机给我们拍一张就好了。”
“你都答应我了,那就应该由我来选择场地。”南焰桀又开始耍起小性子。
“行行行,我听你的。”
不知过了多久,刘悦城端着煮好的药进来。
“我要陆哥喂我。”南焰桀先一步开口。
刘悦城有些为难地看向陆星棠,“这个...”
“没事,我来吧。”陆星棠从他手中接过碗。
“好,小心烫。”刘悦城叮嘱道。
南焰桀露出得逞的笑容,将枕头立起来,后背靠着枕头坐直。
“你呀,今天有福了,我可是很少这样伺候人。”陆星棠用勺子搅拌了下滚烫的药汤,舀了一勺,正要吹凉时,又担心会有口水沾上显得很不卫生,于是直接放着等它自然凉。
南焰桀眼神痴痴地注视陆星棠漂亮的面容,心想自己确实有福气,注定要当陆家少夫人。
瞧陆星棠对他多温柔啊, 跟丈夫对待妻子似的。
他把自己想美了,傻傻地笑出声。
“你笑什么?”陆星棠抬眼看他。
“陆哥,要是天天都这样生病就好了。”
陆星棠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手里还端着药,真想狠狠敲醒他。
哪有人喜欢生病的。
他上一世生病多痛苦啊,病情发作的时候,连呼吸都疼得不行。
“别胡说八道,乖乖张嘴吃药。”
南焰桀“啊”了一声,张开嘴,咽下苦涩的药后,笑容愉悦道:“真甜。”
站在门口当电灯泡的刘悦城,一脸嫌弃地捂着自己的脸。
妈呀,他这个表哥是被某个Omega夺舍了吧。
比他还会娇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