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来的有些莫名。
按照这个老男人的性格,问这个问题大概率是在试探她。
但按照他很喜欢吃醋的心思,之前他几乎不会主动在她面前提起任何情敌,这次主动提起,没准是真的在征求她的意见。
纪落试探着开口。
“我说让他留下,他就能留下吗?”
果不其然,驾驶座上传来一阵沉默,接着车子慢慢停靠在路边上,汪司年转头看了过来。
即使在明亮车灯的照耀下,也还是很难看清他眼底潜藏的阴影。
他的声音越是平静,就越是危险。
“落落想要他留下?”
纪落才不会正面回答这种问题,无异于给自己挖坑。
封野虽然很好玩儿,年轻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野性,肉体也是鲜嫩的,睡起来很会伺候人。
但不代表她会冒着风险,把一个已经完成的任务目标放在身边。
年轻鲜活的同时,他也带着无法压抑的冲动。
不像面前的老男人一样,可以压抑住怒火跟她讨价还价,甚至还能看着她和情人亲完嘴,才来接她回家。
男人该冲动的时候冲动,这是情趣,无伤大雅。
在不该冲动的时候冲动,就会带来不可挽救的损失,不值得。
纪落更喜欢懂事的男人。
“这件事跟我无关,你是他的长辈,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说完,纪落继续低头玩起了手机。
片刻又抬头。
“对了,司年哥哥,你今晚有时间吗?”
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嘴里说的话更是让人难以抗拒。
汪司年知道,她肯定是馋他身子了。
“听你的。”
纪落笑得愉悦,“我猜你今天一整晚肯定都有空。”
“……嗯。”
他重新发动车子,朝家里驶去。
被商晏勾起来的火,还是得有人灭掉。
汪司年花样多,灭得很完美。
结束后,他还不愿意放开她,将她抱在怀里,一下下亲吻她的头发。
第二天,纪落醒来的时候汪司年已经离开很久了。
桌上给她放着纸条。
“饭菜保温在厨房,礼物在客厅,今晚回来,要记得想司年哥哥。”
老骚男人。
纪落慢悠悠在家里洗漱完走到客厅,看到客厅桌上摆放着十分漂亮的蓝色鲜花,还有一个神秘包裹。
她打开盒子,是一件定做的长裙,裙摆镶嵌着细细碎碎的钻石,在灯光下十分耀眼,裙身由上到下呈现出白蓝渐变,样式十分简单,但每一个小细节都无比精致。
这裙子确实好看,一看就价格不菲,摸起来也很舒服。
纪落在家里试了试,不仅美丽,穿起来也舒适。
她穿着裙子在镜子面前练歌,练了将近两个小时,也顺手录了视频,往账号上发。
吃过饭后,发现手机上有顾严的消息。
“我来A市出差,想你了。”
他为人沉默话不多,但后面带的图片却很诱人。
这应该是他在酒店里拍的,后面暖黄的灯光将他的整片腹肌照得泛起蜜一样的光泽,线条流畅分明,还能隐隐看到他半张脸,他正咬着衣服下摆,露出漂亮的上唇来。
纪落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顾严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勾引人的?
她干脆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好听的男声。
“落落。”
“你现在在干什么?”
“在酒店处理些文件。”
明明连搔首弄肌的照片都发了,说起话来却是一本正经。
纪落轻轻笑了一声,“看来你很忙,那算了。”
这随意的话一出口,那边立刻传来回应。
“不忙,在等你。”
“顾严,你如果想要什么呢就亲自开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在酒店干什么?”
这次对面沉默了,纪落很有耐心,等了将近半分钟。
果然听到对面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在如此寂静的环境里,带着丝丝缕缕的哑意。
“……在想你,我想来找你,但是又怕你不同意,我想见你,落落。”
“真乖。”
纪落心满意足的笑了,“把你地址发给我。”
“好。”
纪落迅速换了衣服,在软件上打了辆车到小区门口,下楼坐上车就出发了。
车子开着开着,纪落感觉不太对。
打开软件查看地图,发现她下单的目的地居然变成了一个不知名的庄园。
A市居然有这种地方吗?
“纪落女士,请不必惊慌,我们家主想见您一面。”
看着越来越陌生的道路,纪落迅速冷静下来。
在这辆车上,她暂时不能做出任何行动,只能先放松对面警惕,还有套话。
“请问你们家主是?”
“秦家家主,您救了秦家小少爷,是秦家的恩人,我们不会对您不利,请不用担心。”
纪落这才注意到前排司机西装领带,面相看着和那天秦钰身边的保镖很是相似。
她知道有钱人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但像这样防不胜防的手法,还是超越了她的认知。
秦钰本来就是她的目标,纪落便没有再说话,只是心里又不快了几分。
本来以为有了钱,就可以逍遥自在,不用顾及任何人。
现在看来,有钱只是进入这个圈层的入场券罢了。
在权势面前,钱不值钱。
车子又快又稳,很快停在一处寂静的庄园。
纪落没来过附近这一带,看着周围如诗如画的美景,古朴庄重的建筑,她头一次体会到了权势二字叠加在一起,带来的威慑感。
也更明白了秦钰为什么那么贵。
车子进入一道大门,又开了几分钟,才停在一处欧式建筑。
刚下车就看到那天找她要联系方式的保镖,保镖身边还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管家。
“纪女士,这边请。”
一直来到3楼,管家敲响了一个房间门,房门打开。
“纪女士,家主在里面等您。”
纪落走进去一看,房间是书房的样式,里面放着各式古朴的桌椅,华丽的地垫,书架直贴天花板,做成了一面面书墙,最中间垂落的水晶吊灯耀眼却不刺眼,正往外散发出温润的光芒。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带靠背的宽大椅子上,面前正放着一本厚重的书籍,纪落瞟了一眼,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
见她进来,老者很快放下了老花眼镜,年龄虽大,风骨犹存,一双眼睛更是精明矍铄。
“看来你就是那天救了钰儿的姑娘了,请坐。”
纪落坐在书房中间,早就准备好的座椅上。
“我是秦阔,钰儿的爷爷。”
纪落之前专门去搜索过秦家,对这位老者的长相并不陌生。
看清楚他的样貌后,心头一惊。
这位老者,和领袖都合影过,也曾出现在不少重大场合。
秦家还真是,十分的深不可测。
她微微点头,尽量声音平静地开口。
“秦家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