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狰从十岁那年就开始学着投资了。
很快他的投资天赋便展现出来,他对数字天生敏感,操纵那些跳动的数据获取资产,对他来说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投资成功的案例数不胜数,一句句天才落在他头上,他早就习以为常,并没有特别的喜悦。
可听着话筒里传来的笑声,他却莫名觉得窗外花园的花都艳丽了几分。
情绪是会传染的,他淡淡意识到这点。
直到挂断电话,秦钰眼巴巴盯着他。
“哥哥……”
托纪落的福,秦钰现在愿意对他说话了,不过也只是极少极少的字。
秦狰轻描淡写嗯了声,把手机放好。
“她同意了,明天我们一起出去。”
面前小孩肉眼可见的开心,一双黑黝黝的眼睛里都是光亮,激动得点了点头。
这样的情绪……对他来说称得上陌生。
他迟疑片刻,开口询问面前的弟弟。
“你很喜欢她?”
秦钰脸颊泛上一层淡淡的粉,不知是因为太高兴了,还是因为什么。
他大而圆的眼睛里闪动着认真,又慢慢点了一次头。
秦钰被秦阔保护得很好,从小接受教育都是在家里,接触的人也是经过筛选的,他应该并不懂得爱情这种事。
秦狰继而想到他从小就没有妈妈陪在身边,应该是缺母爱。
看样子把纪落当成妈妈了。
……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纪落中午起床,在家里吃了个午饭,就开车去了秦家别墅。
秦钰早早的就起来了,今天最高温度有30度,他穿的是白色的短袖衬衣,露出白花花的手臂,下身是一条到大腿中间的面料柔软的短裤,一双腿又直又长,肌肤细腻。
秦阔老爷子是上世纪的人,偏向传统,这点很好的体现在秦钰的穿衣风格上,衬衫衣领上还有一只规规矩矩的领结。
怎么看怎么像洋娃娃。
秦狰则是比较日常的黑色便服,他长得高,又是个衣架子,简单衣服穿在他身上衬得整个人气场十足,那双冷冷的长眸更是有威慑力。
高冷男带着小正太就来迎接她了似的。
一张美丽的脸,后面是一张萌萌的脸。
这导致纪落一进入客厅心情就很好,笑容满面,手里拎着一个礼盒,递给秦钰。
“阿钰下午好。”
“姐姐……好。”
秦钰一双眼睛都黏在她身上,几乎没有看到她手里拿着的礼物。
还是纪落扬了扬手里的礼物,递到他面前,他才低头接过来。
接过礼物的时候,他手指不小心碰到姐姐的指尖。
与自己手指不同的温柔触感,姐姐的指尖温度很高。
秦钰愣了一下,随即心中像是流进了一股融化的热奶油,甜腻腻的,让他一颗心都快溺毙在其中。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秦钰动手拆开,里面渐渐显露出来一座喷泉,这喷泉看上去十分眼熟,和两人初见时的喷泉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这喷泉池下面散落着各种各样的硬币,也有铜币,甚至还有纸币,如果仔细一看,还能看到纸币上有小字雕刻的祝福语。
不只是纸币上有,微小的硬币上也有。
“祝阿钰平安。”
“祝阿钰健康。”
“祝阿钰开心。”
“祝阿钰可爱。”
“祝阿钰自由。”
秦钰愣住,手指紧紧攥着喷泉池的边缘,双目低垂,眼圈就已经开始红了。
他从来没收到过这么喜欢的礼物。
纪落凑过来,伸手指了指喷泉池中心那根透明的水晶立柱。
“这里按下去有惊喜哦。”
秦钰呆呆跟随她的手指,在那根立柱上摁了下去。
一首旋律悠然的钢琴曲便响了起来,是著名音乐大师的“欢欣”。
“姐姐……”
秦钰忽然动了,一把抱住纪落,脑袋往她身上贴,埋在她怀里,像个撒娇的小孩。
【当前秦钰好感度34,请宿主再接再厉。】
纪落微愣,下意识抬头去看一旁的秦狰。
这家伙上次就误会她猥亵他弟弟,这次她可是真的什么都没做。
看着纪落的眼神,秦狰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也有些淡淡的心虚。
他转过头去,假装没看见,也就是默许了这个合乎情理的拥抱。
纪落这才嘴角含笑,把秦钰抱住,手指在他柔软的头发上一点点梳理着,声音放低下来。
“阿钰喜欢的话,姐姐就开心。”
毕竟是秦家最受宠的小少爷,不花费点时间精力,怎么能打动呢?
她第1次从秦家回去就开始着手定做喷泉音乐池,这努力也总算是没有白费。
“喜欢……姐姐……”
“阿钰喜欢姐姐呀,姐姐也喜欢阿钰呢。”
秦狰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心中萦绕上一层奇怪的感受。
出生在这样的大家族,拥有常人几世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似乎就默认了会亲情淡漠。
秦狰从小学开始,和他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家里的管家。
生日礼物是启动资金,成年礼物是公司股份,接受过最大的赞许就是在宴会上面对宾客奉承,母亲和父亲礼貌笑容中掺杂着几分骄傲。
这样热烈细心周到的礼物,他从未收到过。
从前他是绝不羡慕别人的,总觉得那些东西不值得他羡慕,毫无价值,他不会刻意追求。
可今日,他发现自己居然忮忌这个弟弟。
不仅能得到爷爷全心全意的疼爱,甚至连一个陌生人都会偏爱他。
纪落适时推开了秦钰,将一张纸巾递到他手里,微笑道:“阿钰可以先把它带回房间放好,我在下面等你。”
“嗯。”
秦钰红着眼圈抱着礼物上了楼,管家不放心在后面跟着。
两条白皙细嫩的小腿很快消失在楼梯间。
纪落有些不舍地将目光收回,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抬脚走向落地窗前的男人。
“秦总有些落寞啊,因为没收到礼物不开心了吗?”
秦狰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嗤之以鼻。
他又不是小孩子,这样哄小孩的礼物并不需要。
可当他转过身想说什么的时候,就看到面前的女人扬了扬手中的黑色小盒子,对他笑得揶揄。
“……”
这样的礼物缺失了许多年,他甚至没有勇气询问那是不是送给他的礼物?
纪落看他说不出话来,十分体贴地拉起他的手,将小盒子放在他手心。
“阿钰有的,你也有,不过你是大人了,所以礼物小份了些,不介意吧?”
秦狰垂眸,感受着她滚烫的掌心仍然托在他手背,一瞬间他当真不知该说什么了。
半晌,他才低声开口。
“你这是哄小孩来了。”
纪落轻笑出声,干脆利落地收回手来。
“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赶嘛,我去喝口茶。”
真是胆子大,居然说他是羊。
投资圈的人都叫他饿狼,说他搞投资太狠,简直不给别人留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