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和双目颤悠悠盯着她,那双含情的眼微微上扬,带出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再加上沙哑的声音使劲往耳朵里钻,仿佛有风抚弄着她的耳侧,叫人心痒难耐。
“那……落落被我勾引到了吗?”
想不到温景和也有这么骚狐狸的一面。
反差这种东西,真是无论见多少次都会令人感到新奇。
纪落被他撩拨得动心起念,张口含住他的唇亲下去。
这个吻他已经渴求了好久,像干涸的大地突然降下甘霖,浇灌得他止不住发出低吟来。
心爱的人终于回应他,心灵和肉体上的愉悦都在此刻到达了巅峰。
温景和缓缓抱着她,越抱越紧,唇舌都送到她口中,任由她蹂躏。
“落落……落落……”
一边接吻,一边忍不住低喃,像某种特殊曲调的安魂曲,听得纪落失了神。
两人就这样在藤树下相拥亲吻,密不可分,就连身体也搂抱在一起,莫名契合。
叫人看一眼,心脏都快炸开了。
很快,两人便被一道咳嗽声惊醒。
纪落停下亲吻的动作,温景和却还意犹未尽,舌尖留恋地在她唇上轻抵。
她抬眸一看,不远处树根下立着一道高大的人影,那人影向前一步,一张锋利俊俏的脸就在路灯下显现出来。
是汪司年。
他刚打发完两个情敌,四处找不见纪落,碰巧在偏厅遇到了秦狰,这才得知了她的方向。
看到这副场景,血管里的血液沸腾起来,但理智还是将这股力量压了下去。
他知道,纪落选择把他留在身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识趣。
既可以帮她打发不需要的人,也可以供她玩弄,还能对那些觊觎她的野男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汪司年总觉得自己年纪最长,最能压得住脾气。
事实却是,男人的忮忌之心永无止境。
哪怕是对封野、时季洲那样的小辈,他也没有足够的耐心和冷静去应付他们,更何况是温景和这种伪装极好的狐狸。
这个温景和,不容小觑啊,不管是心机还是心性,都足够稳重,不好对付。
原本觉得自己不可替代的汪司年,顿时有了除年龄外,更深的危机感。
他双眸带着警惕,走到两人面前,自然而然就牵着纪落的手,将她带离了这个男人身边。
“落落手好凉,是不是在外面吹了风?我们回大厅吧。”
纪落任由他牵着手也不挣脱,只觉得今天晚上汪司年恐怕会狠狠再卖力一回了。
她并不害怕,反而有些享受。
看着位高权重的男人为她争风吃醋,也挺有趣,像是在看艺术性极强的演出。
温景和不急不缓地掏出方巾擦了擦唇边,温和笑意中隐藏着一点挑衅的味道。
“原来是汪少,好久不见。”
汪司年此时手中握住了纪落的手,她也没有推开他,他口中有了定心丸,底气便多了几分。
微冷面容丝毫没有装腔作势的虚伪笑意,只有冷淡和警告。
“我前两天听说温家和殷家解除了婚约,还没来得及问候一声,温总这两天不好过吧?”
这个贱男人,刚解除婚约才多久,转眼就来这里招惹落落,简直不要脸。
温景和听到这话,唇角确实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稳住心神,落落什么都知道,却也没有拒绝他。
何况他从始至终都为她保留着清白,干干净净。
不过一个口头上的婚约而已,只要落落不在意,哪里轮得到别人说三道四?
他站直身体,表情依旧镇定。
“承蒙汪少关心,只不过是长辈擅自做主的亲事,说清楚就好了。”
汪司年脸色微沉,他忽然联想到温景和为什么会从A市火急火燎地回了海市,向来叛逆的他还接手了家族生意。
原来是为了解除亲事,和纪落再续前缘。
还真是够痴情的。
他们在那里用眼神开战,纪落可没了兴致。
外面虽然凉快,是个适合搞暧昧的地方,可蚊虫也多。
他们愿意在这里喂蚊子,她可没兴趣。
“你们两个久别重逢,一定有话要说,我先回去了。”
说罢她就走,汪司年想跟都慢了一步,失去最佳接话的时机。
于是他便也不走了,趁机抬头好好的跟情敌对峙。
两人都很默契,等纪落走远了以后才开口。
率先开口的是温景和。
“听说之前封野和时季洲打了一架,汪少是因为封野才会认识的落落吧?”
温景和主动提起封野,不就是想说他这个做小叔的抢封野女朋友?
汪司年当然不会因为这种事羞愧,要是能选择如何和另一个人相遇,他根本就不会让这群男人有任何接近纪落的机会。
也怪他太晚看清对她的心意,错过了纪落还未成长的时候。
“……我和落落很早就认识了,倒是温总,刚执掌温家大权,也应该在乎一下个人形象,公然纠缠别人的女友这种事,传出去可不好听。”
温景和眸子顿了顿,他当然不会忘记今天纪落是跟着汪司年一起来的。
她向来随心自在,不想做的事,几乎没有人能勉强她。
愿意跟着来,就说明她是认可汪司年的。
可汪司年并不敢当着纪落的面爆发,只能趁她走了警告两句,恐怕也是因为他在她那里,根本就不是无法撼动的吧?
至于女朋友这种身份,纪落说不定都没承认过。
想清楚了这个节点,温景和也不愿意把脾气浪费在这种事上。
他极为温和地笑了笑,抬眸看着汪司年,两人看着平静,实际上气势之中已经剑拔弩张了。
温景和,和他的名字截然相反,出言字字珠玑,气死人不偿命。
“汪少还真有自信,不过感情的事只跟当事人有关,要是哪天能收到你们的结婚请柬,我一定前往祝贺,只是现在八字还没一撇,结局未知,我当然还有努力的机会。”
“……”
汪司年眸色微眯,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漫出去,他终于见到这只狐狸的真面目,可心情却不怎么愉快。
这场谈话并不和谐,收场也几乎僵硬。
纪落对此有预料,却不关心。
她回偏厅,看到仍旧在那里喝茶的秦狰,却不见秦钰。
“阿钰呢?”
秦狰抬眸看她一眼,又低头盯着桌上的棋盘。
莫名的,纪落总觉得他那张冷傲的脸上似乎有点生气。
难道刚才她走后秦钰闹脾气了?
“上楼换衣服了,你要找他,可能得等个十分钟。”
“怎么会突然去换衣服?我看他今天穿得乖巧可爱,很合适啊。”
这次秦狰没有给纪落倒茶,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尝了一口才发现茶水好苦,不由得皱了皱脸。
不等他回答自己的上一个问题,她就开口询问。
“刚刚这茶还是淡淡的茉莉花的味道,怎么现在换茶叶了?”
没心没肺的人就适合喝苦茶。
秦狰神情微缓,轻轻抬眸看过去。
见她脸上流露出罕见的慊弃神情,似乎只有他看到过似的,他心情又微妙地变好了。
“秦钰不小心碰倒了那壶茉莉花茶,这里只剩苦茶,喝不惯的话,只能现泡了。”
“还能现泡?”
纪落对此流露出一点兴趣,听说有钱人家里泡茶,门道多的很,甚至还有茶艺表演。
也不知道这个大少爷会不会。
秦狰似乎看出了她的意思,身子微微顿了一下,有股羞意慢慢浮现出来。
但很快被他绷着脸遮掩过去。
他又不是需要在大人面前表演才艺的小孩。
“现在是下班时间,大老板,你不会还想使唤我吧?”
一听到可以使唤,纪落顿时精神振奋起来,干脆起身打算出发。
“来来,不白干,老板给你发奖金。”
“……”
谁稀罕她那仨瓜俩枣……